第991章 封(1 / 1)

第991章封(第1/2页)

庞德国等两人走远,穿过花坛,贴近主楼。

一层窗户全有守卫。

二层走廊也不断有人经过。

庞德国抬头看向排水管,他抓住金属管道,脚尖踩进墙壁装饰缝隙,身体一点点向上攀爬。

伤口因为用力不断撕裂,血液沿着腹部流到腰间,黏在衣服上,带来一阵温热和刺痛。

他没有停,爬到三层时,一扇窗户忽然打开。

一名军官探出头,点燃香烟。

火柴亮起的一瞬间,橙黄色光芒照在庞德国半张脸上。

军官动作一僵,他刚准备张嘴,庞德国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后颈,猛地往窗框上一撞。

砰!

声音被掌心压住。

军官身体软下去。

庞德国翻进房间,把人放在椅子上,又将帽子盖在对方脸上,看起来像是坐着睡着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庞德国推开另一扇门,里面是一间杂物房,他等巡逻队经过,随后沿楼梯向四层移动。

貌坤的办公室位于四楼最里面。

门口有四名警卫,走廊尽头还有监控。

庞德国藏在通风管道上方,透过缝隙观察。

办公室里,貌坤正坐在桌后,他已经换掉沾满汤水的军装,穿着白色衬衫,脸色依旧阴沉。

副官站在面前,手里拿着电话。

“黑狼队已经和目标车队交火。”

貌坤问:“李东和肥虎死了没有?”

“还没有确认。”

“一群废物!一百多人埋伏几辆车,还需要这么久?”

副官低声道:“对方反应很快,第一轮爆炸后立即弃车进入树林。黑狼队正在搜。”

貌坤端起桌上的酒杯,又放了回去,想到刚才那盆鱼汤,他现在闻到酒菜味就反胃:“让他们加快速度!天亮之前,我要看见李东和肥虎的尸体!”

“是。”

副官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外,一名警卫正端着咖啡走来。

咖啡热气升腾,浓郁苦香在走廊里散开。

“将军的咖啡。”

门口警卫检查了一下托盘,随后敲门。

咚咚咚——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落在房门上的瞬间,通风口缝隙里,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弹出,粉末落进咖啡杯。热气轻轻翻滚,瞬间将它融化得无影无踪。

“进来。”

警卫端着托盘进入办公室。

貌坤揉了揉眉心:“放下吧。”

咖啡摆在桌上,苦涩香气钻入鼻腔,貌坤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液体滑过舌头,除了稍微有些苦,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喝了两口,拿起电话:“黑狼队,报告情况。”

电话那头枪声不断。

“将军,对方车队已经被打散,我们正在搜索肥虎和红毛。”

貌坤冷声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电话放下,貌坤重新端起咖啡。

一杯喝了大半,他忽然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最开始只是一点轻微压迫感。

几秒后,心脏像被一只无形手掌猛地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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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心跳越来越快。

每一下都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貌坤呼吸急促,脸色迅速涨红。他扯开衬衫领口,大口喘气,却感觉空气像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进不到肺中。

“来……来人……”

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

啪!

深褐色液体溅上地毯。

门口警卫立即冲进来:“将军!”

貌坤想站起来,双腿却突然失去力气,他身体从靠椅上滑落,翡翠戒指撞在桌角,发出清脆一声。

“将军怎么了?”

“叫医生!快通知医护人员!”

整座官府瞬间乱了。

脚步声、呼喊声和电铃声同时响起。

警卫把貌坤抬上担架,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已经开始发紫,手指拼命抓着胸口,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没人注意到。

三楼一扇窗户轻轻晃动。

一道黑影沿着排水管滑下,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主楼时,翻过东南角围墙,消失在街道黑暗中。

貌坤被紧急送往军政府医院。

医院外很快被士兵封锁,副官亲自守在抢救室门口,脸色难看得吓人。

医生不断进出,消毒水和药物气味从门缝里涌出来。

抢救室内,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警报。

医生不断按压貌坤胸口。

“准备除颤!”

“两百焦!”

砰!

貌坤身体从床上弹起。

心电图短暂波动,随后又迅速变成一条直线。

“继续!”

“肾上腺素!”

“三百焦!”

砰!

一次,两次,三次……

貌坤的身体渐渐没有任何反应。

半个小时后。

抢救室房门打开。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额头满是汗水。

副官立刻迎上去:“将军怎么样?”

医生低下头:“急性心肌梗死,引发恶性心律失常,抢救无效。”

副官身体一僵:“你说什么?”

“将军去世了。”

走廊里瞬间死寂。

所有军官和士兵都像被雷劈中一样,愣在原地。

副官猛地抓住医生衣领:“将军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心梗?”

医生脸色发白:“这种病可能没有明显征兆,而且将军长期饮酒,情绪激动,血管本来就有问题……”

副官想到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貌坤被红毛当众羞辱,回去以后一直处于暴怒状态,情绪激动诱发心梗,似乎并不奇怪。

“封锁消息!”副官松开医生,转头对周围人怒吼:“谁敢把将军去世的消息传出去,军法处置!”

“通知掸邦司令部!东掸区所有重要军官,立即返回岗位!”

“是!”

走廊里重新响起急促脚步声。

貌坤的尸体还躺在抢救室中。

那枚翡翠戒指戴在右手上,在惨白灯光下,依旧泛着幽冷光泽。

可它的主人,再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