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丢脸丢到了护城河(1 / 1)

陈钰裹着被子往床脚缩,头发黏在脸上,嘴唇哆嗦着挤出句:“是他逼我的……”

“逼你?”

叶凌秋笑着笑着眼角流下了泪,“是逼你怀了龙凤胎?还是逼你又怀上了这个?还有这青玉簪。”

叶凌秋掏出那帕子包的青玉簪,用力砸在地上,碎成两半,指着地上的东西道:“是他逼你去买这青玉簪给我戴上的?陈钰,你真当我是傻的不成!”

这下,陈钰彻底哑了。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当初她买这簪子的时候,掌柜还提醒她这是出土货,她打小就极爱玉石,对于什么是出土货最清楚不过,她就曾听闻有人买了出土货后,随身佩戴那东西不到半年便香消玉殒,她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她原想着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叶凌秋,等人一死,张永安也承诺过不会再娶,届时,她便能私下霸占着张永安,可叶凌秋是怎么察觉到此事的?

“你们这对狗男女!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是当我已经死了吗?”

“陈钰,你个荡妇!你去找谁不好,偏要找他!”

叶凌秋气得说话连珠带炮,饶是如此,也难解心头之恨!

床上的陈钰像是被戳到了痛点,忽然尖叫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初我和永安是情投意合的,若不是老太太乱点鸳鸯谱,逼着永安娶你,我们怎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

她与叶凌秋一同进门,外人只道是双喜临门,可各种苦楚又有谁人知晓,她想要嫁的本该是张永安啊!

偏她出身不如叶凌秋,这才嫁给了庶子。

见叶凌秋愣怔地说不出话,陈钰心里涌现出一丝痛快,可她还觉得不够,继续用言语刺激叶凌秋。

“永安根本不爱你,你以为他不纳妾是因为你?我告诉你,是我不许!”

一字一句砸在叶凌秋心头,击得她溃不成军。

这些年的恩爱和睦,琴瑟和鸣,原来都是演出来的,那个从不说谎的人,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温书妤怕叶凌秋承受不住打击,忙上前扶住她。

“表姐,何必跟他们浪费口舌。”

陈钰察觉到不对,急得拉住张永安的胳膊。

“不行,不能让她们走!”

若她们回到了英国公府,今日的丑事就捂不住了!

声音落地,刚才还有些唯唯诺诺的张永安眼神陡然一厉,像变了个人。

抓起床角的衣服往身上一披,猛地从床上起来,朝叶凌秋他们的方向过来。

想走?没门!

张永安是个练家子,于他而言,收拾区区三个女子,不在话下。

可他没想到还未来到叶凌秋跟前,就被一位紫衣陌生女子一脚踹飞到床上,撞得陈钰一个趔趄直直砸在床上!

一旁的温书妤和叶凌秋看得目瞪口呆,叶凌秋只感觉阵阵心寒,更让她心寒的是张永安起身后第一时间就把陈钰扶起,眼底满是心疼关切。

“他娘的!你这小娘皮!竟敢对我动手!还险些伤了钰儿!”

张永安起身去拿桌上的长剑,二话不说,就朝江婉鱼身前刺了过去。

这一幕吓坏了叶凌秋和温书妤,叶凌秋没想到张永安居然为了陈钰要杀人!

“江姑娘!”

江婉鱼不避不让,单手夹住剑身,指尖一动,剑身便断成两截!

江婉鱼转手将手里的断剑朝张永安的方向射了过去,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声立刻冲破屋顶,传遍了整个庄子。

见张永安裤子上被染红了鲜血,叶凌秋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钰吓得瘫在了床上,惊恐地望向江婉鱼,脸色早已惨白一片。

天色微暗,叶凌秋就收拾了东西带着两个孩子上了叶家的马车。

英国公府乱伦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都大街小巷。

“听说没,英国公府的张永安和他二嫂被叶氏捉奸在床,英国公府的脸都丢到护城河了!”

“何止,陈氏被陈家人连夜送去了寺庙,说是落发修行,鬼知道是修行还是关禁闭,不过叶氏也是硬气,两个孩子一个没留,全都带回叶家了。”

“对了,我还听说张永安那里受了伤,虽只伤了皮肉,但似乎不举了!”

……

流言传的沸沸扬扬。

彼时,江婉鱼已换了一身男装,出现在摘星楼。

明日科考,今日来此的人越发的多。

科考考的可不止才学,还有学子们在京都中的名望,这叫先声夺人。

一楼擂台上,一轮新的比拼即将开始,令众人没想到的,昭阳长公主会亲自驾临摘星楼。

昭阳公主是真正惜才之人,帮了不少读书人,在学子中口碑也是极好。

今夜她梳着堕马髻,头上簪了一支步摇,额间贴着花钿,身穿红色长裙,酥胸半露,面带微笑,看起来风情万种,自从和离后,她身边就养了不少面首,这次来,只带了一人。

“上台去吧。”

昭阳公主一句话,那人便上了擂台。

此人出生寒门,名唤季朗月,听说才学斐然,明日也是要下场科考的。

不少人面面相觑,难道昭阳长公主是要替此人造势?

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昭阳长公主扫了眼朝台上众人,开口道:“我这人惜才爱才,你们都是我大周朝未来的栋梁,明日就要科考了,今夜也让我瞧瞧你们的才学,今夜不论谁,拔得头筹者,本宫重重有赏!”

众人这才消除心中芥蒂,跃跃欲试起来。

江婉鱼跳上擂台,以往擂台上至多不过三四十人,今日竟有六七十人,虽说有些拥挤,却也抵挡不住众学子追名逐利的热情。

高台之上,氛围越来越热烈,集书生意气与文人轻狂于一身的季朗月正和人斗得火热。

战至最后,多数人都败下阵来退出,只余三人还在坚持。

江婉鱼看着对面的季朗月和她初次来断言鸿运当头的安谦益,并没有嘴下留情,三人你赋诗一首,我张口便能接上,思考的时间也随着人员退出而缩短,考验的就是平日的积累和私下努力。

说起来江婉鱼对这些本就不感兴趣,但师父却不许,练习玄术之余,还让她熬夜苦读。

在密集的鼓声、铿锵的琴声以及所有人的欢呼声中,高台上只剩两人。

? ?江婉鱼:敢杀我,我让你以后都生不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