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什么虎狼之词(1 / 1)

言澈低头看了一眼:“……快三年了,是我母亲给我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保平安。”

“方便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言澈眼神一凝,还是解下来递了过去。

江婉鱼接过,手指一触玉面便觉凉意透骨,比普通玉石寒得多。

她翻到背面,玉璧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被人用针尖划出来的——两条线交叉,形似一个“封”字,又像一个被划掉的“喜”字。

“这玉不是保平安的。”

江婉鱼把玉放回桌上,语气极为平静:“这是封东西的,封的是姻缘线,戴你身上,谁跟你有婚约,谁就被封住气运,出事是迟早的。”

言澈闻之色变,陶溪盈的嘴巴也张成了圆形,薛清珞手里端着茶盏忘了喝,不由得看了那玉一眼。

“你是说有人故意……”

言澈有些不信,江婉鱼猜到了他的心思,接下话茬。

“你自己想想,你母亲手里有没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又或者说给你之前,有没有其他人碰过这块玉?”

言澈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半晌,才低声道:“我母亲是从我二婶手里接过来的,二婶说这是老宅翻修时从祠堂旧匣子里找出来的,本是一对,二婶说一家一个,母亲转头就给了我。”

江婉鱼抬眼看他:“你二婶家的儿子,是不是曾跟你议过同一门亲?”

言澈猛地抬头,见江婉鱼不紧不慢道:“第一门亲事,你二婶是不是提过想替她儿子求娶,但你母亲先定了你,你二婶没能成?第二门亲,你二婶是不是和你母亲又相中的同一家姑娘却又晚了一步?”

说到这里,言澈的酒意都醒了。

这些,全都被对方说中了!

他记得很早之前,他二婶原本属意娘家那边的外甥女,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才又和他母亲同时相中了王家女儿。

江婉鱼把那块青白玉推回他面前:“两块玉,都刻了封字咒,一块给你,一块给你二婶自己留着,她儿子亲事不顺,你就得顺?什么道理。”

一旁的薛清珞也明白了过来。

“所以,言少卿的二婶发现他儿子带的玉佩于亲事不利,有所猜测,便把另一块玉佩给了言少卿的母亲?”

陶溪盈“啪”地拍了下桌子:“太缺德了!言少卿你回家找你二婶去对质!”

言澈没动,也没接话,而是目光沉静地盯着那块玉看了很久。

他抬头看向江婉鱼,问:“这东西上的封字咒,玄门中人可能破解?”

“这算是一种诅咒,一般的玄门中人自然是破解不了,不过道法高深的道士僧人也是能破解的,但这其中代价有些大,你家祖上也是上过战场的吧?”

言澈心中一惊,点头道:“对!我家祖上也曾戍守边疆领兵打仗过,后来解甲归京,祖上觉得杀孽太重,便让家中子孙弃武从文。”

他身子微微前倾,朝江婉鱼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不知江姑娘能否解除此咒?”

他先前也并非日日佩戴这东西,仍害了两条人命,他再也不想重蹈覆辙,害了无辜。

江婉鱼盯着言澈看了几秒,也没绕弯子,坦言道:“这本是祖上是杀孽造成的,不过缘分到了,我自然能帮你解。”

陶溪盈有些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但言澈却听出了言外之意。

薛寻之曾同他讲过在汀州老家发生的事,说是薛老太太途经山林时,不小心冲撞了山中精怪,薛寻之出了百两黄金,江婉鱼才愿意出手把精怪从薛老太太体内赶了出去。

“我瞧着我们便很有缘分,江姑娘若出手相助,言某定当奉上百两黄金。”

钱财乃身外之物,若是能解决这个问题,也算物超所值。

江婉鱼面上不显,心里却高兴极了,京都之人果然都有钱得很,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

“言少卿客气了,我这就帮你解咒。”

见江婉鱼变脸如此之快,陶溪盈问得直接:“江姐姐,玄门中人不是视金钱为粪土吗?江姐姐竟也喜好这黄白之物?”

薛清珞拉了一把陶溪盈的袖子,陶溪盈才后知后觉,自己说话是不是有些太过直白,会不会让对方心生不快?

江婉鱼浅浅一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也算是因果两清,两不相欠。”

陶溪盈瞬间就被说服,感觉言之有理。

江婉鱼伸手拿回那块玉,又看向言澈,笑弯了双眼。

“不知言少卿可还是元阳之身?”

众人闻言齐齐变了脸。

言澈感觉自己的脸热的发烫,面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寻之这未婚妻,说得什么虎狼之词!这性子未免也太过奔放了吧……

旁边的陶溪盈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丝小激动,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双眼八卦地盯着言澈,满脸期盼。

娘哎!

这江姑娘也太直接了吧?

当真是吾辈楷模啊!

话说,她问这作甚?

薛清珞也觉得有些奇怪,她没想到江婉鱼能当众说出这种话来,她下意识朝言澈看了过去,视线对上,忙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一颗心开始砰砰直跳。

“别误会,我就是想借言少卿的血用用,画个符破咒而已,我体弱,又是女子,用我的血效果怕是不及言少卿的。”

听了江婉鱼的解释,言澈脸上的微红才渐渐褪去了些。

他掏出随身匕首,正欲划破掌心,江婉鱼起身阻止道:“所谓十指连心,言少卿在食指指尖轻轻划一道便是。”

言澈毫不犹豫地照做,江婉鱼来到他身旁,捏住他的手指,沾了他的血在玉面上画起了符。

此前,言澈从未与其他女子有过如此亲密接触,他偷偷看了眼江婉鱼,只见江婉鱼又捏住他的手指取血画符,心中竟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紧张地呼吸都乱了一拍。

陶溪盈见言澈划破指尖取血,有些激动地拉住了薛清珞的手。

老天爷!

言少卿竟还是个处男?!

要知道,京都中有不少男子十五六就同房里的丫鬟开了脸,尝了男女之事,像言少卿这般,当真是难得啊!

也不知,言少卿急不急着娶亲?

? ?陶溪盈:老天爷哎!言少卿竟然是个处男!

? 言少卿:你闭嘴!这种事我都不好意思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