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暗度陈仓(1 / 1)

第二天天还未亮,三万大军已在营外集结。

黑压压一片,甲胄整齐,刀枪林立。

战马鼻中喷出一道道白气,在清晨湿冷的空气里化成淡雾。

阿古斯骑在黑色战马的背上,披着黑色披风,背后刀柄微微露出一截,整个人看上去意气风发。

他扫视眼前的队伍,胸腔里的热意一阵比一阵更盛。

这个时候徐仲平也到了。

他已换下昨日那身官袍,穿了便于行军的短袍,外罩轻甲。

阿古斯看见他,忍不住乐了。

“徐御史,你这一打扮,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样子啊。”

徐仲平轻轻颔首,“老夫年少时,也曾练过几手把式,将军可莫要小看我。”

阿古斯咧嘴一笑:“岂敢。”

说完,他猛地举起手中马鞭。

“三军听令!”

一声落下,原本尚有细碎声响的队伍瞬间安静。

无数道目光齐齐望向他。

阿古斯没有多说废话。

“本司令可以提前告诉你们,此去出征,危险重重。”

“若是有想退出者,现在就立马离开,本司令保证不会追责。”

可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挪动半步,能被挑出来的的精锐,怎么可能因为一些困难就心生畏惧。

阿古斯很满意,再次扬起手中的马鞭。

“出发!”

刹那间,三万大军轰然开动,跟在阿古斯身后直接跑出了营地。

... ...

与此同时,北部战区。

周靖川的大军就驻扎一片开阔土地上。

营中士卒虽已疲惫,军纪却仍严整。

巡逻的在巡逻,喂马的在喂马,修兵器的在修兵器,偶尔还会传来阵阵咳嗽声。

这里所有人的神色都不算轻松。

连续丢了七座城,这种事压在任何一支军队身上,都足够让人感到绝望。

要不是周靖川声望足够,恐怕这支军队的士气都要跌到谷底了。

主帐之内,周靖川正立在舆图前沉思。

图上密密麻麻画满了记号,红线、黑点、箭头交错纵横,若换个外行来看,恐怕只会觉得眼花缭乱。

就在周靖川看的入神的时候,帐帘忽然被唰地一把掀开,裴直接闯了进来。

他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眼里压着的火更是明晃晃地快要烧出来。

周靖川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平静。

“你怎么来了?”

裴肃胸口起伏,压抑了许久的怒意还是爆发了出来。

“司令!我真的忍了很久了。”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句实话。”

周靖川把手里的炭笔放下,抬了抬下巴,示意帐内的亲兵出去。

帐中很快只剩下周靖川与裴肃二人。

裴肃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周靖川,眼神像两把刀。

“延水关丢了,我忍了。”

“安远城让了,我也忍了。”

“后面一座又一座城往外送,整整七座。”

“司令,这是国土,是弟兄们拿命守过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青筋暴起。

裴肃从来不怕死,连续的失败让这个汉子忍到了极限。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周靖川,“司令,你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信你。”

“可你总不能让我一直这么糊里糊涂地信下去。”

“再这么退,军中士气撑不了多久。”

“司令,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靖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裴肃,目光不急不躁。

裴肃被他看得更窝火,“你倒是说话!”

这一声压得虽低,帐外站岗的亲兵却仍听见了,忍不住都缩了缩脖子。

敢这么冲着司令吼的,整个北部战区恐怕还真没几个。

周靖川忽然笑了笑。

“你火气还挺大。”

裴肃差点没被周靖川这反应气出血来。

“我都快让你气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周靖川伸手指了指旁边木凳,“先坐下再聊。”

裴肃不坐,站得像根钉子一样。

“我不坐,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

周靖川也不勉强,只重新拿起炭笔,在舆图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裴肃。”

“你这段时间,只顾着生气了吧。”

裴肃眉头猛皱,“您这话什么意思?”

周靖川轻笑一声,有些玩味地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军中有什么变化?”

裴肃被问得一怔。

军中变化?

他下意识在脑中一一掠过。

粮草有变化,但补给未断。

士气虽低,却还没散,可这些显然都不是周靖川要他说的。

他顺着周靖川的话又想了一遍,视线也不自觉朝帐外飘去。

外头营地里,火堆零星,人影来往,表面看并无太大异样。

可他盯着看了几眼之后,心头忽然一震,像有什么东西一下从迷雾里露出了轮廓。

随即裴肃猛地抬头,呼吸都快了几分,“我们的兵少了。”

周靖川这才点了点头。

“总算看出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