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的目光在两个洛璃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洛璃这种冰墩墩纯情一点也正常,毕竟是从北溟寒宫那座万年冰窖里出来的,指望她主动怕是有的等。
还是从师叔那边突破更靠谱一些。
她叹了一口气,唇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你们这样迟迟没有进展,对我来说也是好事。这样我就可以独占师叔了。”
骗人。这个念头在两个洛璃的脑海中同时浮现。
如果江晚晴真有那个心思,当初在丹鼎仙宗事件之后,她就不会主动让云涯来找自己,不会刻意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更不会在云涯最需要看清自己心意的时候,把他从她身边推开。
这个女人嘴里说着要独占,做的却全是在把她往云涯身边推的事。或许最大的目的是怕云涯为难,不过应该或多或少也在为她考虑。
这就是口是心非吗?
“晚晴。”两个洛璃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却分不清哪个是本体的声音,哪个是化身的声音:“谢谢。”
江晚晴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谢什么……”
————
玉清道门山门外——
云涯刚踏出那道巍峨的山门,忽然顿住脚步。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身后空无一人的山道——
没人!
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方才明明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极轻极淡,转瞬即逝。
他放出神识将周围扫了一遍。
山道上只有两个正在清扫石阶的外门弟子,远处有几个御剑回山的玉清弟子匆匆掠过,再远些便是乾清城方向的零散遁光。
一切如常。
那道视线仿佛从未存在过,可他的直觉从不骗人。
错觉?他在心里反复推演了几遍,最终只能归结为那位大乘太上还在暗中监视他。
虽然对方嘴上说着欠他一个人情,但毕竟是大乘期的老怪物,心思深沉得很,临走前再探一探他的底细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一个自称不是真仙转世、却能在百岁之内修到合道巅峰的年轻人,确实值得多盯几眼。
云涯拢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松开,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自己吓自己。”
话音刚落,他转过头,一张脸正对着他,距离不到三尺。
云涯瞳孔骤缩,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向后连撤数步后。
定睛一看。
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青年,面容俊朗,眉眼含笑,一头黑发用一根朴素的玉簪松松挽起,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却又带着几分让人想揍他的嬉皮笑脸。
不是玄玦是谁。
“我靠,老登你干嘛!”云涯捂着胸口,心脏还在怦怦跳。
他堂堂合道巅峰修士,差一步就能渡劫的存在,居然被人无声无息地摸到身后,这个人的修为得有多高?
哦,玄玦这老东西早就是渡劫期了,那没事了。
不对,渡劫期就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身后吗?这老东西肯定又用了什么上清道门的秘传隐匿法门,下次见面得防着点。
玄玦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上前一步,一把揽住云涯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拉到身边:
“问我干嘛?来云麓州后不先去上清道门找我,反而来这破玉清。”
他另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浮夸:
“说好的一辈子的好兄弟,没爱了,你居然去当二五仔。为兄的心,碎了一地。”
云涯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拽下去,翻了个白眼:
“屁的二五仔。我又不是你上清道门的人,再说了,我来这就办点事而已。”
“办点事?”玄玦的眼睛眯了起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右手握拳往左手掌心一敲:
“办点事需要惊动玉清道门的大乘太上?你一定是打算退出天机阁,转头投入玉清道门吧,你果然是个二五仔!”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伸手用指头戳了戳云涯的肩膀,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云涯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编排搞得额头青筋直跳:“服了,瞎给我按什么设定。来看看晚晴母亲而已,惊动那老家伙了。”
谈到江晚晴的母亲,玄玦收起了调笑的心思。
他收回手,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张向来嬉皮笑脸的脸上难得多了几分正经的凝重:“这样啊。”
他顿了顿,又道:
“说起来我那乖徒儿母亲的事,应该由我亲自解决。晚晴是我的亲传弟子,她母亲遭难,我这个当师父的理应为她出头。”
他负手望向远处的玉清山脉主峰,眉头微皱:
“可惜上清道门与玉清道门之间……你也知道,两家的恩怨摆在那里。
由我去的话,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将事情闹得更复杂。
两派争端一起,玉清戒律院那帮老顽固就更有理由死咬着江诗韵不放了。”
“你知道就好。”云涯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继续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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