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续有更多熟悉的面孔从三塔中出来，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炎烈从战力塔中出来时浑身冒着黑烟，道袍上被烧出好几个窟窿，但他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痛快，第四十九层那个阵灵确实有两下子。”

他一把揽住旁边同样刚出塔的凌昊的肩膀:“你呢，多少层？”

凌昊把长剑往肩上一扛：“四十八。差一点就能过四十九了，可惜灵力跟不上。”

他嘴上说着可惜，脸上倒看不出太多遗憾。

剑无涯从战力塔出来时依旧是那副冷峻从容的姿态，道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的成绩停在第四十九层，与炎烈并列。

两人在塔外相遇，炎烈刚想拍他肩膀说点什么，剑无涯已经抱着古剑转身走了，只丢下一句淡淡的“无聊”。

法净从悟道塔出来时额上还有未干的汗珠，金色佛光比平时黯淡了几分。

他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转向一旁的云梦生与敖擎，语气温和而真诚：

“二位施主，贫僧观塔中幻境，似乎有些新的感悟。不知可否趁此时机交换一二？”

云梦生嘴角含笑微微颔首，敖擎双臂环胸斜了他一眼：“法净，你不会在幻境里看到我们俩了吧？”

法净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贫僧什么都不能说”的慈悲与从容，让敖擎莫名有些发毛。

凌昊伸了个腰，浑身筋骨还在为四十八层的阵灵隐隐发疼，正想找个地方坐下调息，耳边便灌进一阵排山倒海的呐喊——

“圣女大人威武！五十层！五十层！”

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群散修正挥舞着五颜六色的小旗子，动作整齐划一，喊得脸红脖子粗。

领头那个面容平凡的散修，手里那面旗子都快被他摇出残影了，不是云牙是谁。

凌昊仰头望向玉璧，战力榜上洛璃的名字稳稳停在第五十层，金光流转，刺得他眼睛微微眯起。

再往上，榜首位置赫然挂着另一个名字——云涯，第五十五层。

“洛璃师叔母居然已经到五十层了。”凌昊喃喃道，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我才四十八层就沾沾自喜，唉。”

他又看了一眼榜首那个名字，嘴角咧开一个与有荣焉的笑:

“师叔果然还是师叔，五十五层，合道中期，这差距我怕是再追十年也追不上。”

剑无涯抱着古剑站在不远处，冷峻的目光从玉璧上缓缓收回。

他第一眼看的是炎烈的排名，四十九层，与自己并列。

两人从秘境打到战力塔，始终没能分出胜负，这份僵持既让他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又让他骨子里的剑修傲气愈发不甘。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洛璃的名字上。

五十层。

剑无涯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本以为合道初期的厉无咎才是这批道子圣女中唯一能在修为上压他一头的人，没想到真正率先突破五十层的是北溟寒宫那位素来不显山露水的圣女。

他是武痴，但不是傻子，知道合道与炼虚之间的天堑，在没突破合道之前，厉无咎并不是他争锋的对象。

但洛璃可是炼虚巅峰，并没有突破合道，在战力塔上居然比他先突破。

一股挫败感在他的心中闪过，但只有一瞬间，就立马被转化成了战意。

至于云涯，那怪物不在他争锋的范围内。

法净双手合十，听见应援团的呐喊声，他微微一笑，低声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没想到圣女应援团这个组织还没有解散。从秘境到三塔，这位散修云施主的号召力当真非同一般。”

玉丹尘站在丹鼎仙宗的阵列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可能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了解云涯对洛璃态度的人。

当初在药王城，几个不长眼的二世祖试图接近洛璃，全部被封了修为扔在了海岛。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云涯所做，但这还需要证据吗？明显是云涯做的。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放任一个散修组织的“圣女应援团”在他眼皮底下喊得震天响？

除非那个应援团根本就是他默许的，甚至可能是他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