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行走……”超哥的声音直接在云涯识海中响起,干涩嘶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有何证明?”
气息可以模仿,之前此人的气息还是魔道修士呢,甚至还有可能是天机阁的叛徒,不能仅凭气息确认面前此人的身份。
云涯没有犹豫,取出了自己代表天灵子身份的天机令。
令牌一出,淡淡的星辉与道韵自然流转,与周围污浊环境格格不入。
四名鬼修的目光落在令牌上,停留良久。
超哥眼中的灵火剧烈跳动了几下,他缓缓抬手,制止了身后三名似乎想说什么的同伴。
“你……”他的魂念带着一丝颤抖:“你方才说,来寻‘故人踪迹’?你所寻何人?”
云涯迎着他们的目光,一字一顿道:
“一百年前,踏入冥渊州,拜访九幽魔宫,最终于葬魂裂谷失踪的——上一任天机阁行走,天灵子……。”
额……叫什么来着,他好像不知道,天机阁一群老登都对上一任行走避而不谈,导致他连上一任天灵子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但貌似说到上一任天灵子这几个字就够了。
……
天灵子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四名鬼修守卫的魂体齐齐一震。
超哥手中的长戈“哐当”一声,竟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云涯,魂念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狂喜、不敢置信、深深的悲痛,以及一种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
“你……你真是……来找陈行走的?”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另外三名鬼修也激动得魂体波动,甲胄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原来上一任天灵子姓陈。
“正是。”云涯沉声道:
“作为现任天灵子,途经冥渊州,想着带回前任天灵子的遗体,如果遗体并没有保存下来,至少带回前任天灵子的遗物。
但见三位鬼修道友的神色,貌似我那位前辈并没有如传言所说,已经仙逝。”
超哥深吸一口气(尽管鬼修并不需要呼吸),努力平复魂念的激荡。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对着那座八角石亭,深深一躬,魂念中充满了无尽的恭敬与哀伤:
“主上……您等待的人……或许,真的来了……”
然后,他转向云涯,眼中灵火灼灼:“云行走,请进。九曲黄泉禁已为你暂时关闭。不过……”
他看了一眼云涯周身那微弱但纯净的天机阁道韵,又看了看外面污浊的环境,补充道:
“进入净域后,你最好收敛功法。此地灵力特殊,主上当年以引魂亭为核心,布下‘净天地灵阵’,强行排斥一切异种能量,尤其是……无序污染。
你功法与此阵同源,不会受排斥,但若外放过度,可能会扰动阵法平衡。”
云涯点头,收敛灵力,只维持最基本的护体灵光,迈步跨过拱门。
一步踏入,仿佛穿过了一层清凉的水膜。
身后鬼哭魔音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玻璃的模糊回响。
空气清新而冷冽,带着淡淡的檀香和某种古老草药的味道,与外界甜腻腐臭的气息天壤之别。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间长着柔嫩的、散发微光的净苔。
最重要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侵蚀神魂的混乱压抑感,在这里消失了。神识恢复了清明,灵力运转也重新变得顺畅。
云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有种从水下浮出、重获新生的畅快感。
四名鬼修守卫已重新站好,但目光始终落在云涯身上。
超哥拾起长戈,走到云涯面前,再次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尤其是他手中的天机阁行走令牌。
“云行走。”他开口,这次用的是真实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在下赵超,生前乃‘镇渊军’玄甲卫百夫长。这三位是我的兄弟,钱明、孙毅、李固。”
他逐一介绍身后三名鬼修,三人皆对云涯抱拳致意,眼神复杂。
“镇渊军……”云涯若有所思:“可是上古时期,奉命镇守葬魂裂谷封印的那支修士大军?”
赵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云行走竟知此事?不错。我等皆是镇渊军残部,上古大劫,军主战死,封印崩裂,我部奉命死守第七支脉‘鬼门关’,最终……全军覆没于此。”
他的声音带着万古的沧桑与平静:“我等执念不散,残魂依托此地战场煞气与军主留下的‘引魂亭’大阵,转化为鬼修,继续履行‘镇守’之责,直至今日。”
云涯肃然起敬。
万载坚守,魂体不灭,只为一句军令。这是何等的悲壮与忠诚。
“那我那师兄与诸位……”云涯问出关键。
赵超看向那座八角石亭,眼中灵火摇曳:“约莫一百零三年前,陈行走,也就是现在我们的主上,他持天机阁令牌,孤身闯入鬼哭崖。
并且手持初代九幽魔尊留下的‘镇魔密匙’,直接找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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