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厨房。
傻柱在灶台前忙活。今天给先生做的早饭是鸡丝粥配葱花卷子。
鸡丝是昨晚从给易中海熬糊糊剩下的鸡架上拆的。鸡架上没多少肉。他拿菜刀一条一条地剔。剔了小半碗。不够做正经的鸡丝粥。
他又从灶台底下松砖的缝隙里取出一小撮虾籽。放进粥里提鲜。
虾籽一下去粥的颜色就变了。从白米粥变成了微微泛黄的色泽。
他迅速搅了几下。把虾籽搅散。不能让刘师傅看到。
刘师傅还没来。
傻柱趁这个空档把粥舀进保温的砂锅里。盖好盖子。虾籽的味混在鸡汤里闻不太出来。除非拿到鼻子底下仔细闻。
灶台擦干净。虾籽包好塞回砖缝。
做完这些他去处理葱花卷子。面昨天晚上和的。醒了一夜。他揉了几下把葱花盐巴和油花卷进去。搓成长条切段上笼蒸。
蒸汽从笼盖缝隙里钻出来的时候刘师傅进了厨房。
两个字。跟每天一样。
刘师傅走到自己的灶台前检查台面。每天的第一件事——看标记有没有被动过。
傻柱趁他低头查看调料罐的时候瞥了一眼他的围裙口袋。
鼓鼓的。食谱在里面。
那本食谱从来不离身。白天装在口袋里。晚上压在枕头底下。
傻柱收回目光。
不急。
食谱上的东西他现在已经摸到了三层。虾籽、咸蛋清、走焦。这三层是清汤狮子头的核心。食谱上的其他菜式他以后还会找机会一道一道地往外摸。
当务之急是把清汤狮子头的三层技法合在一起做一次完整的成品测试。
食材还差猪前腿肉。阎埠贵说后天给他。
后天就是——
门帘一掀。楚河站在厨房门口。
傻柱和刘师傅同时直起身子。
先生说昨天的小米粥里面夹杂的米粒不够饱满。今天如果还做粥就换一种米。
这话是对两个人说的。但眼睛看着傻柱。
傻柱心里咯噔了一下。
先生连米粒够不够饱满都能吃出来?
我今天做的是鸡丝粥。换了粳米。
楚河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先生还说——以后早饭的汤底不要太单一。可以换着来。
明白了。
楚河转身走了。
傻柱站在原地消化这两句话。
不要太单一。换着来。
这是先生在提要求。也是在给他方向。先生已经习惯了他做的早饭。但习惯不代表满意。先生需要新鲜感。
他得变花样。
光靠粥面饼这些家常的东西撑不了多久。他得开始往硬菜的方向走了。
即便现在只负责早饭。
傻柱看了一眼刘师傅。
刘师傅在切土豆丝。手上的动作很稳。切出来的丝粗细均匀。跟机器切的似的。
他没有因为楚河的话表现出任何异样。该干嘛干嘛。
但傻柱知道他听到了。
不要太单一这四个字不光是对傻柱说的。也是对刘师傅说的。先生在暗示——如果你们两个人做出来的东西让我觉得没劲了。那就说明你们的价值在降低。
价值降低意味着什么。这个院子里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傻柱把蒸好的葱花卷子从笼里取出来。白白胖胖的六个卷子码在盘子里。配上那锅鸡丝粥。端出去。
在院子里走了几步。他看到阎埠贵正蹲在前院墙根的柴火堆旁边。在往里面塞什么东西。
老阎。
阎埠贵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干嘛?
后天的东西别忘了。
忘不了。
阎埠贵把手里的东西塞进柴火堆深处。站起来拍了拍手往自己屋走了。
傻柱端着盘子继续往前走。
路过前院和后院的隔墙时他的脚步慢了一拍。
余光扫了一下墙根。
柴火堆旁边那片空地上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
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进了先生房前的院子。王振国在门口站着。
傻柱把食盒递过去。
先生的早饭。
王振国接过去。没多说什么。转身进去了。
傻柱站在廊下等了一会。
王振国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空碗。
先生说鸡丝粥不错。卷子多蒸了一分钟。下次注意。
不错。
又是。
卷子多蒸了一分钟。
傻柱把空碗接过来。碗底还有一层粥的薄膜。他扫了一眼——粥吃干净了。先生把粥全喝完了。
碗底那层膜上有几个浅浅的勺子刮痕。
先生刮了碗底。
傻柱的心热了一下。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刘师傅灶台的时候把空碗放进水池。碗底那点粥膜在水里化开了。
他拧开水龙头冲碗。
冲的时候他注意到水池下面有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装着大半缸混浊的液体。
他弯腰看了一下。
那是刘师傅早上切土豆丝时泡土豆的淀粉水。
淀粉水下面沉淀了一层白色的粉。
傻柱盯着那层白色的粉看了两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