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阎家话里有风声!(1 / 1)

阎埠贵脚步快。布袋子拎在手里左右晃荡。走到傻柱跟前的时候脸上带着急色。

柱子。

傻柱靠在门框上。身上还带着灶台前面蹲了半天的酸劲。腿有点发软。

阎埠贵凑过来。压着嗓子说:肉。你不是说明天要用?我提前弄到了。怕晚了你来不及。

傻柱接过布袋子。掂了掂。不重。两斤出头的样子。

打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一条猪前腿肉。颜色鲜亮。肥瘦分明。比上次阎埠贵弄的那块还好。

多少钱?

五块二。比上次贵了两毛。这两天黑市上的猪肉涨了。赶上有人办事。买的人多。

傻柱从裤兜里掏出钱。数了六块钱递过去。

剩下的攒着。明天后天你再帮我盯着。看看有没有鸡。不急。先生后天才轮到刘师傅做。我大后天才做第二顿。

阎埠贵接过钱揣进贴身口袋里。左右看了一眼。

院子里没人。

他往前凑了半步,柱子。中午的事我听说了。

傻柱没吭声。

楚爷从先生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石桌那边坐着晒太阳。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截。进厨房拿了个什么东西又出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刘师傅从厨房那边走出来。站在石桌旁边。一动不动站了能有十分钟。

傻柱心里咯噔了一下。

刘师傅站在石桌旁边等他。他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刘师傅盯着他手里的空碗看了一眼就走了。

他等我的。

阎埠贵点头,我也是这么猜的。他要看你端出来的碗是空的还是有剩的。这不就等着看结果呢。

傻柱把布袋子收紧。拎在手里。

结果他看到了。

空碗?

傻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换了个话头。

你刚才说黑市上猪肉涨价了。涨得厉害吗?

阎埠贵摇头,不算厉害。两毛钱的事。不是猪肉的问题。是最近外头查得紧了。鼓楼那边多了好几个生面孔。穿便装的。我跑了两个地方才买到。第一个摊子的人不敢卖。说有人踩过点了。

傻柱的手指头在布袋口上捏了一下。

什么人踩点?

不知道。卖猪肉的老何就说了一句最近别来太勤。我多问了一句他就不说了。

傻柱想了想。鼓楼那边查得紧跟他没关系。那是外面的事。他管不了。

他要管的就是明天的灶台。

三爷。明天我第一天单独做先生的饭。一日三餐。早上、中午、晚上。三顿全是我的。

阎埠贵愣了一下。

一人一天?

先生定的。从明天开始。我和刘师傅轮着来。

阎埠贵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这个消息的分量他掂得出来。

柱子。你这是……上去了?

傻柱把布袋子掖在腋下,还没定。只是轮着做。做得好就继续做。做不好那就说不准了。

阎埠贵搓了搓手。

那明天你打算做什么菜?

还没想好。先把肉收了。晚上我再琢磨。

傻柱说完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三爷。

阎埠贵在后面应了一声。

你帮我弄东西这段日子。辛苦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嘴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傻柱这个人从来不说这种软乎话。从他进院子到现在。不管是要鸡要肉要火腿。每次都是谈价钱、给现钱、走人。干脆利索。从来不带一句多余的客气。

今天突然说了一句辛苦了。

阎埠贵心里明白。傻柱今天中午的那碗菜过关了。过了一个大关。

柱子。明天的菜你好好琢磨。我在外头能帮你弄到的东西你随时说。

傻柱没有回头。掀开门帘进了厨房。

门帘落下来之后他把布袋子里的肉取出来。用水冲了一遍。拿油纸包好。塞进灶台底下的暗格里。

暗格里的东西比之前空了不少。虾籽用完了。咸鸭蛋用完了。金华火腿只剩一小条边角料。

这些东西得重新补。不是今天的事。今天不用急。明天三顿饭用不上这些重料。

明天该做什么?

傻柱靠在灶台边上。大拇指摩挲着台面的木纹。

先生把清汤狮子头吃干净了。碗底刮出了勺痕。这说明先生认了这碗菜。

先生说记住了。这三个字的分量他还在消化。

先生安排一人一天轮着做。这说明先生从今天开始拿他跟刘师傅放在同一条线上了。

同一条线。

意味着每一碗都得拿出真本事来。不能有一顿是糊弄的。先生的嘴太刁了。二十秒都能吃出来的人。做饭不是凑合着做就能过关的。

明天不能再做硬菜了。刚做了清汤狮子头。连着上硬菜会让先生觉得他只会使蛮力。

得换路子。

清淡的。精细的。让先生的胃歇一歇。

他站起来。走到水缸边。用木瓢舀了点水泼在脸上。水凉。人清醒了一点。

早饭。

早饭做什么。

他在脑子里翻了一圈。小米粥做过了。白粥做过了。杂粮粥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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