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想起自家那三个师弟快急疯了的样子。
凌宗主原本没那么焦虑,却被他们带得不安起来。
深吸一口气,他脸色凝重地走进洞府中。
一进去就瞧见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他那了不起的师尊,岚剑宗的定海神针,竟一手拿着一把木梳。
另一只手握着时霜的头发。
不不不!他一定是看错了!
怎么会是师尊握着她的头发在梳头呢?一定是师尊发怒了,要拧下她的脑袋!
方才还忧心忡忡的凌宗主不由得心思阴暗地想。
可再过分的脑补也掩盖不了他现在看到的事实。
郁流第一时间发现了站在门口僵得板正的大徒弟。
冲他招手,“过来。”
凌宗主迈着仿佛生锈的腿往前走去,“师尊,您有何吩咐?”
一边抬头悄悄打量着时霜。
时霜面色红润,她们桌边还摆着吃剩下的碗碟,不对,他们两个都是修士,何须吃饭?再说了是谁做的饭啊?
“你来的正好。”郁流给时霜梳好头发,还不忘记插个发簪,“去帮我准备一些瓜果蔬菜和鲜肉,再加上一些灵米,和女修必需品。”
后面的他明白,要给时霜用的嘛,毕竟以后住这儿了。
但是前面的那些是什么?
“瓜果蔬菜?谁吃的?这不都是凡人吃的东西吗?”凌宗主小心翼翼地问。
“呵呵,我吃的,不巧呢凌宗主,我被你师尊封住灵力了。”时霜立刻跟上阴阳怪气。
郁流眉眼平和。
凌宗主瞬间听出来了。
感情人家都没同意来这?
师尊这是算半软禁?
凌宗主背后的冷汗‘唰’一下就出来了。
师尊唉!
他恨不得冲上去对着自己师尊怒叱,咱们是要拉拢一个超级天才,不是得罪一个超级天才!
时霜一直在给他使眼色,让他救自己出去。
凌宗主只能当自己没看见。
没办法,实力强的人说了算。
但凌宗主还是争取了一下,“那师尊打算什么时候放时霜出去呢?”
郁流想也不想道:“等她能控制自己的恨意,还有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弟子能控制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
说起这个。
凌宗主立刻接话,“别的都好说,但月影和日曜身上的欲毒还没彻底清干净,秦渡身上的子蛊听说又闹起来了。”
听到这个,郁流也忍不住皱眉。
“欲毒虽然没彻底清除干净,但残留的也不多了,他们两个连这点欲毒都压不住吗?秦渡的子蛊我不是已经封印上了?”
凌宗主苦着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看师弟们的脸色都不好,师尊,他们毕竟年纪尚小。”
郁流:“年纪小的是时霜,我看她都不会被母蛊控制。”
凌宗主只能赔笑。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郁流才松了口,“我挑时间让他们进来,但我会全程都在。”
时霜:“?”
凌宗主:“?”
“不,不是。”凌宗主都结巴了,“师尊,他们,他们是双修,不是坐在一起吃顿饭,您,您旁观,这这这不好吧?”
郁流脸不红心不跳,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何等狂言,“不就是神识间的双修?”
时霜终于憋不住了,“你要是敢站在一边看,那索性让他们别来了,自己想办法解毒吧。”
见她脸色实在不好看,郁流只能退了一步。
“那也不能离开我的洞府。”
凌宗主生怕他反悔,立刻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出去传话!”
走出去两步又猛地折返回来,对时霜说:“小霜,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找你父亲的踪迹了,你虽然现在人在岚剑宗出不去,但我们人多,手底下产业势力也多,找起来比你自己快多了。”
“你放心,一找到人我马上就来告诉你。”
原本十分不痛快的时霜,闻言倒是态度温和了点,“好,多谢凌宗主。”
但很快她脸色又阴沉下来。
郁流闻言就问:“你又怎么了?”
经过短暂的相处,他已经非常习惯时霜的光速变脸,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的。
他是习惯了。
可凌宗主不习惯啊!
这关切的语气,自然的神态!这还是他们的师尊吗?
要知道,他第一次拜入师尊门下的时候,才是个五岁的萝卜头,是家中长辈托了关系,让他提前入了师尊的门下熟悉熟悉。
他来的第一日就哭鼻子了,当时的他多嫩啊,哭一哭可太正常了。
结果威严无比的师尊见状,第一句话竟是:“我门下不能出如此软弱的弟子,你自去领罚吧。”
天菩萨!
他那么小小一只就被罚去拔了三天三夜的灵草,最后累得像老黄牛一样,自然顾不上苦了,以后更是不敢哭了。
再说说那对双生子,是觉醒了仙灵根才来的。
但这两人闹腾,来的第一日就吵架。
拌嘴的声音被师尊听见了,当天就被打包送去吹了罡风!出来身上那一道道血痕,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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