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晴的很早。
喻听矜还没睡醒,剧组群里,李洁洋就在疯狂刷屏,艾特主演,让别迟到,说今天要早开工一个小时,最好七点半就到片场,把昨天没拍的戏,全给补上。
大概是知道喻听矜爱踩点来。
还单独艾特了她两遍。
就算是这样,仍然觉得不怎么够,又单独艾特了杜虹和温林,让她们催着点,别当误剧组进程。
杜虹觉得脸热,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喻听矜打了过去。
不出意外,喻听矜还在睡着呢!
昨晚大概是对孩子也生出了一种病态的执念。
结束的时候,喻听矜一直缠着时予昼不让他出来,最后成功又是快凌晨的时候,才睡着,澡也是被时予昼抱进浴室洗的。
因此,七点钟,喻听矜是万万醒不过来的,若不是时予昼睡眠轻,这通电话都没人听到。
电话当然也是时予昼接的,喻听矜实在困到睁不开眼,哼唧了几声,让他接。
时予昼起身,走到阳台。
杜虹压根没什么意外。
“听听还没起来吧。”
时予昼“嗯”了声。
“今天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七点半,让她准时出现在剧组。”说完杜虹就挂了,对这一对小情侣,她是真的没招。
时予昼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也是真的为难。
不出意外,他刚叫的第一声,喻听矜就用软软糯糯的声说,“再睡五分钟。”
“……。”
五分钟后,时予昼强硬命令自己狠下心来,好在,这次他也算有先见之明了,五分钟后,直接隔着被褥,把女孩抱起来。
身体陡然坐直,喻听矜意识确实清明了几分。
理了理女孩发顶一缕翘起的呆毛,“起床了,听听,五分钟到了,剧组的人,还在等你,不能迟到。”
听到剧组,喻听矜意识更清醒了几分,模糊的眨了眨眼,又胡乱用手揉了揉脸,她下床。
衣服什么,以及洗漱用品什么的,时予昼都准备好了。
简单的洗漱完毕,时予昼跟着喻听矜一起离开酒店,去了剧组。
早餐是在路下买的,就算喻听矜大清早没有什么胃口,时予昼也会“逼着”她少吃一些。
她过去的饮食习惯真的太不好了,早晨不吃饭,对身体是有很大损害的。
时予昼已经尽力想要让她改掉这些坏习惯了。
两人到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剧组的设备,场景什么的,都搭好了。
不远处,杜虹正在跟李洁洋交涉,从喻听矜这个位置看来,交涉的可能不怎么开心,要吵起来的架势。
“李导,很早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听听不接吻戏的,你这突然要加几场吻戏床戏的,我很难做的,你要看那疯丫头跟我闹吗?”
杜虹也想不到,李洁洋到底哪根筋搭得不对,大清早,杜虹刚来片场,他就跟她说,要加几场吻戏床戏,若演员可以接受,大尺度一点的床戏就更好了,这样更能体会角色深度。
杜虹觉得他这一通说法,纯纯胡说八道。
什么角色深度,需要床戏吻戏体现出来,她看这狗导演就是纯变态,想靠着这个博眼球,助自己东山再起。
李洁洋也是坚决不退让,这是他昨天休息的时候,苦心研究出来的。
青春疼痛文学里加上一点,禁忌涩情的内容,更容易加深人的印象。这样会让人觉得,青春里不止有遗憾,也有美好到不为人知的一面。
“必须加,我是导演,听我的”。
杜虹一个白眼翻过去,“你是导演怎么了?这是我公司的剧,我公司的艺人,从头到尾,只有你是外人。”
“……。”靠!竟然无力反驳,是怎么回事。
就算没有底气,李洁洋也要坚持说,“反正必须加,这是我从好几个方面考究出来的,你信我吧。我拍这么多年戏,我有预感,加上这吻戏床戏,出彩程度肯定会更让一层楼。”
杜虹也懒得跟他吵,“李导,要是一般艺人,我就同意了,但我家听听真不行”。
“怎么不行,这不是一个演员的职责吗?入了这行,就是遵守这行的规则,床戏,吻戏也是演员的基本素养。接受不了,还当什么演员。”
杜虹没说,当时是她强迫那丫头来当明星的。
一招手,杜虹懒得再说,“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不说了。”
男主角覃昭在一侧看剧本,听到吵闹声,难得出声接话。
“我也觉得可以加吻戏,这样观众印象更深。”
李洁洋表示支持。
杜虹却一个冷眼扫过去,道,“你不会是也想被你听姐吐一次吧。”别人不清楚,同公司的男艺人,不会不知道当年拍戏的一幕。
那时,喻听矜刚入这行半年,杜虹给她接了部都市剧,讲述女性成长的,里面就有一场吻戏,喻听矜本来是死活不同意的,但杜虹好说歹说,差点给这姑娘跪下了,且再三保证就是借位,脸轻轻蹭过去,给一个远景拍摄就行,后期都可以剪辑。
可就算是这样,喻听矜在拍戏的时候,男演员的脸刚刚凑过来,还没有触碰上呢,甚至还隔了十几厘米,喻听矜当时直接吐了。
一部分呕吐物,还吐在了男演员身上。
男演员当时脸都青了。他咖位挺大的,在娱乐圈里女粉也是相当多的,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这真的是第一次有女孩跟自己拍吻戏,拍吐了的。
最后还是杜虹去当孙子道歉,胡乱扯了个信得过的借口,说听听这两天肠胃不舒服,男演员面色才好了一点。
当时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吐完脸色惨白一片,杜虹扶着她坐下,问怎么了。
喻听矜说好恶心。
不论是那男人身上的气味,还是离的近了,看到他面容上的微小瑕疵雀斑,都让她觉得恶心,不能接受。
杜虹没招,后面吻戏全部换成了替身,男演员那边大概是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刚露面,还没有任何热度的十八线小糊咖嫌弃,也要求用吻替。
那部剧就两个吻替在那里亲啊亲,相当尴尬。
往后杜虹就没再她接过这样的戏了,就算有,也是用替身。
覃昭收起剧本,笑,“姐,你没懂我的意思,我没说听姐是跟我拍吻戏呀,可以让听姐的老公来当我的吻替啊。”
“我感觉,应该都会挺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