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司空震想要阻止，但如今的他，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压制穿界门上。

这就像是一个人双手都用来紧握一颗拔掉了保险的手雷，稍有异动就可能引发爆炸。

所以司空震短时间内根本抽不出来手阻止影的靠近。

而影，要的也正是这样的机会。

她向母亲和羽族近卫队的虚影传达了心意。

这些羽环瞬间心领神会，开始疯狂袭杀虚空雾气中那些比较凝实的个体。

全力爆发之下，不消几息，整片雾气都被杀散了许多。

而这时，影已经踏进了弈星的天地棋阵内，并迅速向穿界门靠近。

司空震催动雷鼓发出震荡之音，想要以此阻止对方。

但影却是微微一笑。

解开了心结的她，也不再抵触曾经在巫叶学院内学的那些技能。

鼓声震荡，影却翩翩起舞。

那是一种充满了原始气息的舞蹈，是云梦泽祈祷丰饶的舞蹈，也是羽族用来祭奠逝者的舞蹈。

随着影的舞动，四周的气流也在被她吸引。

暗红的翎羽，还有光明与气流组成的那只缺失的翅膀。

一红一金，一实一虚，影身负双翼，脚步踩踏间，周身气流也在化为一片片雪白的羽毛四散飞舞。

这些羽毛翩翩落下，层层叠叠。

厚厚的，深深的，将司空震的鼓声层层削弱。

现场，只剩下影那骄傲中，又带着一丝悲伤的声音在回荡。

“小羽族们的换羽期会持续整个盛夏，让整个森林像是下了一场接一场的，长老们说的雪……”

“羽族已经不在，但羽族的意志，不允许抛下任何一位亲友。”

“所以，司空大人，还请你不要再拦我了。”

这场舞，是影找回过往的舞，也是祭奠逝去羽族们的舞。

一舞作罢，影已经来到了穿界门面前。

司空震还想拉住她。

但守护影的那些羽族战魂已经基本肃清了四周虚空雾气中的强大威胁，一个个列队，回到了影的身边。

即便其他人看不到这些战魂，也能从那威力不俗的羽环中感受到昂扬的战意。

司空震明白，影心意已决。

“等等！我也要去！”

还在遗迹外围与虚空雾气战斗的姬小满看到影即将进入穿界门，连忙急地大喊。

影不想在这里苦等消息，她未尝不是如此。

但影早已预料到了姬小满也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所以她故意留下了一些实力不强，但数量众多的稀薄雾气，用来牵制姬小满和裴擒虎。

这样，即便前往穿界门是送死行为，也只有她一人承担这个后果。

看着还在竭力压制穿界门的司空震，影向他微微颔首。

“借过一下，谢谢。”

……

影带着羽族近卫队的虚影踏进了穿界门中。

像是率军出征的将军。

至少在影自己看来是这样的。

现场众人都噤声沉默了。

司空震还在默默地压制穿界门的躁动，穿界门本就脆弱，再强行通过了一个影，这会儿已经快撑不住了。

姬小满还在一边与虚空雾气战斗，一边竭力地往穿界门的方向赶。

但西施却又一次使用纱缚之印将她拉了回来。

“影身负少司命不死不灭的权柄，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可以无限复生，再不济，我们以后还能想办法再进去救她……”

西施的意思很明显了。

影进去没事，但你进去，死在里面的概率很大。

姬小满气鼓鼓的将头偏向一旁，她还想要挣扎，但西施的一句话，却让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秦天说过，他不想让你因为他遇到危险。”

此话一出，姬小满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听那吸溜鼻涕的声音，应该是哭了。

西施将她抱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西施的眼眶里也已经噙满了泪水。

话分两头，两姐妹在这边互相安慰，另一边，还在与虚空雾气战斗的裴擒虎可就惨了。

弈星还在维持棋阵守护司空震，但影留下的雾气数量可是奔着牵制姬小满和裴擒虎来的。

现在少了个姬小满，裴擒虎一个人面对两倍的敌人，瞬间被打得抱头鼠窜。

“哇呀呀！老虎不发威，当俺是病猫吗！”

话音未落，又是一大团雾气砸下来。

裴擒虎连忙进入虎形态一蹬腿躲过。

再看承受了攻击的地面，已经被那虚空雾气腐蚀出了一个大坑。

“好险。”

裴擒虎舒了一口气，一转头发现，又有好几团虚空雾气盯上了他。

这种因空间破碎从虚空中逃出来的怪物，还真是难缠。

又咬着牙坚持了一阵，裴擒虎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才不甘地看向还在哭哭啼啼的西施和姬小满，准备求援。

话还未出口，忽的，一道炽热的火环在全场扫过。

所有人，包括那些虚空雾气都燃烧了起来。

这种火焰似乎直接针对灵魂本源，像现场这些还没凝聚出灵魂的虚空雾气，只是被烫了一下就尽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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