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苍生刚走没多久，船舱门被推开。
“陌苍生走了？”
水玄天走了出来，对叶凡问道。
“走了。”
叶凡转身，回答水玄天道。
“让他回命运神殿查烈火圣宗和阳氏圣族的事？”
水玄天走到船首，与叶凡并肩而立。
“宗主猜到了？”
叶凡侧目，看向水玄天。
水玄天点了点头，望着前方，“烈火圣宗和阳氏圣族这次都没来，确实不太寻常。烈火圣宗跟阳氏圣族走得很近，阳氏圣族又跟你素有旧怨。若这两家真被邪族控制，天穹大陆的事就还没完。”
“所以我想让陌苍生去查清楚。”
叶凡道，“命运神殿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如果连他们都查不出异常，那就说明这两家暂时没问题。”
“若查出来了呢？”
水玄天眸光微凝，对叶凡问道。
“那就看邪族控制到了什么程度。”
叶凡道，“如果只是少数人被渗透，拔掉就行。如果整个宗门、家族都已被邪族所控制，那就得提前准备。”
“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水玄天没有多言什么，叮嘱了叶凡一句。
“嗯。”
叶凡点了点头，目光远眺向前方。
众人回到千秋圣宗后，各自散去。
叶凡回到圣子峰，住了下来。
日子比在北境时，慢了许多。
每日清晨醒来，窗外是千秋圣宗不变的晨光。
峰顶松柏在薄雾中泛着深绿，偶尔有几只鸟从树梢掠过。
水灵汐的修为如今已是准圣境，稳固而沉静。
秦以沫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也突破了，但只到了武皇境四阶。
这个修炼速度放在外界，其实已经不算慢了。
但在圣子峰这片被准圣境包围的院落里，其修为显得单薄了些。
一日午后，叶凡从修炼中出来，走向秦以沫的偏殿。
殿门开着，她正坐在窗前的蒲团上翻看一卷旧书。
太阴之气在其周身流转不息，却又自然而然地收束在体表一尺之内，没有外泄分毫。
待她听到脚步声，便合上了书，侧头看向走来的叶凡，“你来了。”
“来了。”
叶凡在秦以沫面前坐下，目光于对方身上停了一瞬，“你的太阴神体和九阴真经进度不错，但要想在短时间内把修为提上去，光靠自己修炼太慢了。”
秦以沫放下书，“所以呢？”
“我的太阳神体与你的太阴神体本属同源，阴阳相合能让修行速度翻倍。”
叶凡注视着秦以沫，忽而笑道，“接下来几个月我会配合你，应该能在短时间内把你的修为推上去。”
“好！”
秦以沫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叶凡的节奏变得规律而简单。
每隔一两日，便会去秦以沫的偏殿。
两人时而盘膝相对而坐，时而床榻上相拥而眠。
白金色太阳之气与银白色的太阴之气，在两人之间交织流转。
如同一道被反复淘洗的溪流，在每一次循环中变得更加清冽。
秦以沫的修为在这段时间里，稳步攀升。
武皇境五阶、六阶、七阶……
一步一步向上走，虽然没有跳级突破。
不过，却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瓶颈。
从武皇境四阶到武皇境七阶，一年多的时间在修行中不算长，却足以让她稍稍追赶上众人的脚步。
这一日，叶凡刚与秦以沫双修完从偏殿内走出。
晨光从回廊尽头斜斜地照过来，将其衣袍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其脚步不急不缓，衣领还没完全理好，像是刚从一个安静的午后走出来。
“叶凡师兄！”
这时，药不死迎面撞了上来。
脚步又快又重，差点没刹住。
“不死，找我？”
叶凡见他这副莽撞的模样，不禁纳闷道，“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着急，都找到这里来了？”
这里，毕竟是秦以沫居住的偏殿。
这段时日，他与秦以沫时常在此处双修。
圣子峰上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回事。
但凡识趣些的人，都不会直接闯到这片回廊来。
药不死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无疑有些反常。
“叶凡师兄，有你的信！”
药不死取出一封信，信封边角已经被他攥得有些发软，“这信……是酒神城那边送过来的。”
“酒神城？”
叶凡眼眸一闪，当下从药不死手中接过信。
展开后，目光在纸面上迅速扫过。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是沐倾城的笔迹。
字迹比平时略微潦草，像是写得匆忙。
信上提到了一个人——万妙言！
“妙言，到酒神城看过无疾？”
叶凡知悉信上的内容后，神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当初万妙言突然失踪，再无踪迹。
他几乎以为，对方已经彻底离开了他们的生活。
如今她不仅出现了，还出现在酒神城，去看了他们的孩子无疾。
那孩子之前被他送到了酒神城，由沐倾城照看。
像一棵被种在别处的树，安静地长着。
“怎么了？”
秦以沫听闻动静，也从偏殿内走了出来。
其脚步轻缓，衣袍上还带着双修后未曾散尽的太阴之气。
“倾城来信。”
叶凡说着，将手中的信递给了秦以沫，“她说，万妙言出现了，前不久到酒神城看望了无疾。”
“妙言姐？”
秦以沫神色一怔，接过信件一看。
确认无误后，脸上浮出喜色，片刻后抬起头看向叶凡问道，“夫君，你要去酒神城看看吗？”
“去，明日就去。”
叶凡眸光微凝，当下回答同时，转身对秦以沫道，“以沫，你准备准备，明日跟我一起。”
“好！”
秦以沫闻言，当即答应了下来，没有多问一句。
“叶凡师兄，要多带点人过去吗？”
药不死挠了挠头，对叶凡问道。
“不必，又不是去干架的，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叶凡摇了摇头，“你留在圣子峰，有事我会传信回来。”
药不死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一亮，叶凡便与秦以沫离开了千秋圣宗。
虚空战舰穿过云层，一路朝炎州方向航行。
风从舷窗外流过，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