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舒姣说,老舒家还是太厚道了。
换做是她……
人都得罪了,还讲究什么“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尤其是这种可能爬起来的存在,直接把人给按死才是上上策。
你说什么?
顾忌是个秀才,有身份在身,不好弄死?
笑死。
栽赃陷害、雇凶杀人,舒姣有上千种手段,样样都能保证他带着污名早日去地下见他列祖列宗。
哎~
“都说了,当反派,斩草要除根啊!”
003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何止要斩草除根,祖坟都得撅了,骨灰都得扬了,尸体最好都四分五裂别埋整个儿。还要蹲守半月,看有没有来收尸的,一起杀了。”
摸着麻将的009十分淡然道。
别问。
问就是经验。
“池子里的鲤鱼都得抓起来红烧了,后院的鸡也得炖了。”
031补充道。
舒姣:……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一个个全都精通反派之道啊。
正想着,耳边传来“啪”的一声。
舒父·舒庆绷着脸坐在上座,“楚弘文,这些年我舒家待你不薄。而你拿着钱在做些什么,你心里清楚。我已经给你留脸面了。”
他看起来像是生气极了的样子,手猛的拍着桌子。
只有坐在旁边的舒母·萧茵,看得出自家夫君是憋笑憋的。
刚才舒姣那一番“死者为大”的说辞,把他们夫妻俩逗得差点儿笑出来。
只是眼下这局面,笑出来实在不合适,他俩才强行稳住了。
说来也是他们夫妻糊涂。
这“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事,见得还少了吗?
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给姑娘定下这门亲,眼下倒害得姑娘不好谈婚嫁之事了。
可若叫他们将姣姣嫁与这混迹烟花酒肆赌坊的秀才,他们二人也是不愿意的。毕竟赌鬼这一上了桌,可极少有能回头的。
不若趁早退了婚,免得把他家姣姣拖累死。
“伯父!”
楚弘文攥紧了拳,“我只是年少……”
“行了。”
舒庆摆了摆手,“从前送你的房屋田产,便当做给你的补偿,你与我女儿的亲事,就此作罢。”
收回婚书,收了玉佩。
舒庆带着萧茵和舒姣,还有一众下仆就走了。
只剩下楚弘文脸色青紫黑白来回变换,站在堂中,牙咬得“嘎吱”作响。
“砰!”
他抬起手,将装着茶水的茶盏狠狠摔落在地,“舒家,辱我太甚!”
他今不过十六。
他有的是时间。
只待他考取功名,封侯拜相,迟早有一日,能讨回今日之耻!
“爹。”
舒姣跟在二老身后回了大宅子,在椅子上坐定后才轻声道:“我观楚弘文的眼神,怕是记恨上我们了。”
“他还有脸记恨?”
萧茵愤然的“哼”了声,“我们这些年出了多少钱养他?就指着他用功读书,往后你也好翻身做个官夫人。
他倒好,净潇洒去了。”
士农工商。
舒家是商籍,虽说不缺银钱,可上头没个人护着,这些银钱田产指不准哪日就被夺了去。
他们就盼着楚弘文出息,盼着姑娘嫁个官老爷,日后也有人护着。
结果呢?
那楚弘文,实在上不得台面!
“姣姣别担忧。”
舒庆眼眸微眯,“那楚弘文沾了赌,这辈子怕是都起不来了。”
他也知道退婚这事得罪了人,故意没收走从前送给楚弘文的东西,一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二嘛~
那些赌坊知道这事儿,自会想着将楚弘文榨干。
楚弘文哪里斗得过那些赌坊?
到时候,那些赌坊自会折腾得他家破人亡。
舒姣眉尾微挑,略带急切道:“可爹……”
“莫急。”
舒庆摆了摆手,“此事急不得。眼下刚退婚,若此时楚弘文出了事,咱们家可脱不了干系。”
哟~
看来她这便宜爹也有点心思,可惜便宜爹没想到对面是个挂。
“知道了。”
舒姣眼眸微垂,“那爹,我的婚事?”
“我跟你娘商量过了,咱不嫁了。”
舒庆轻叹一声,“寻摸个好的、听话的男儿,叫他入赘便是。”
家里就舒姣这一个孩子。
他起先以为是舒母不行,也养过外室,还盼着有个儿子。
时日久了,家里家外都没一个怀上的,他就知道是自己有问题了。
这辈子估计就姣姣这个孩子了,自然什么都要替她想好。
舒姣没说什么。
一家子聊了几句便散了。
“所以原主的任务目标是?”
舒姣往房间走去时,便问道。
“她父母。”
003简短道:“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父母,早知道当年她就不该闹着要退婚。”
可你说原主到底做错了什么?
舒姣觉得她其实没错。
错就错在,楚弘文是天命之子,是男主,得天眷顾,所以原主自然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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