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咄咄逼人(1 / 1)

第339章咄咄逼人(第1/2页)

东方铁心一挥手,御林军径直从大殿里进来。

看着闹作一团的文武百官,也有些无奈。

“打!他们不是喜欢互殴吗?”

“给他们上点强度。”

在一阵激烈的叫嚷声后,文武百官成功分成两边,就是一个个有些鼻青脸肿。

东方铁心看着他们,都快被气笑了。

“打完了吧?打完了就继续跟我说江宁的事情。”

“你们最近搞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在朕这把江宁府的事情混过去吗?”

“我告诉你们,做梦!”

兵部右侍郎率先出列。

“陛下,派兵可以,开闸也行。”

“但是闸能分,船不能停啊。”

户部尚书韩重直了直腰杆,咽了口唾沫。

“是啊,陛下。”

“不止船,那十二道闸上还有闸工,纤夫,船户,班夫,连同家小三万一千余口。”

“这些人原本是吃司闸的。大军过去,他们可就无家可归了。”

韩重顿了顿。

“如今国库也拿不出这么多口粮,还请陛下三思啊。”

“这三万一千人没了生计,散落在江宁码头,人一多就会变成民变。”

兵部侍郎回头瞪了他一眼。

“民变?”

“江宁有卫所,有巡检,还能反了天?”

“卫所的兵也是人啊。”

兵部给事中把话抵了回去。

“他们的老子兄弟也在那闸口上吃饭。你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兵部侍郎张了张嘴,没有讲话。

殿里又安静了下来。

东方铁心坐在龙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

“韩重,你方才说十二道闸,一年过水多少银子?”

“臣不知。”

“不知?”

东方铁心笑了一声,声音很轻,落在这里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不知道一年过水多少,却知头上挂着三万一千口。韩尚书倒是会算。”

韩重直接跪了下去。

“臣不敢。”

“朕要让他们将欠下的债,连本带利一同还来。”

她停在一排跪着的朝臣面前。

“朕如今说做便要做。”

内侍捧上一张纸。

东方铁心接过,没有看第二遍。

信上写的什么,她已经背下来。

“这事不是断人的生路。”

“修官闸,疏江宁港,补纤道。”

“做工的给粮,做工的记工,记工的造册。”

“工一开江宁就能恢复到我想要的样子。”

“也不必再挨家挨户去问那三百二十七口人。”

“册子往那儿一摆,今后谁要在江宁兴风作浪,朕一目了然。”

韩重抬眸。

“陛下,以工代赈是要银子的。”

“您要是拆了那些私闸,重新修,再疏通港道,哪一个不要银子?”

“现在国库真没多少钱了。”

东方铁心看着他。

“朕没说过要从国库拿。”

“江宁常平仓里有多少粮食,朕知道。”

“那是江宁百姓的粮。”

“取之于江宁,用之于江宁。”

韩重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常平仓动用需要三司会签,逐层批报。”

“朕现在就批。”

东方铁心把纸放下。

“这上面是怀远伯的一些计策。朕现在就同意他,一切事宜交由他全权办理。”

这下子,没人说话了。

沈千秋垂眸。

“对了,这件事要一个人去江宁办。”

东方铁心扫过满殿。

“谁去?”

“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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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重出列,将头压得极低。

“陛下,秋拨在即,京运,边饷全都压在户部身上。”

“臣若离京,户部这台机器怕是无法合理运行。”

“臣实在是分身乏术。”

东方铁心看了他一会儿。

“退下吧。”

又一名翰林院官员出列。

一个年轻人抖着站了出来。

“臣初登科甲,不谙地方事务。”

“江宁四大家族盘根错节,臣怕误了陛下的事。”

“朕没问你怕不怕,朕就问你去不去。”

年轻人腿一软,跪了下去。

“臣不敢。”

“退下。”

东方铁心的目光落在最前排。

“沈千秋。”

沈千秋出列,一躬到底。

“臣在。”

“你想不想去?”

“臣要避嫌。”

东方铁心笑了。

“你啊你,倒是给朕出了个难题。”

“那这件事情就让沈武安全权负责吧。朕让人把剑给他送去。”

“放心,到时候连同一块去的,还有御林军。”

沈千秋抬头。

“陛下,兄长粗鄙,不通文墨,只知武刀。”

东方铁心打断了他。

“朕就要让他去做。”

“江宁府江南道那边,得让一个强硬的人去做。”

“他们能难得住文官,这些笔墨能腐化他们,未必能难得住沈国公的”这

“事一半是救人,一半是立威。”

“救人的事交给怀远伯,立威的事还得是沈国公。”

沈千秋的手攥了攥。

在这大殿上,他是最不能反驳陛下的。

哪怕自己的兄长全权负责此事会闹出塌天大祸,也不行。

他无奈点头。

“臣替兄长谢过陛下。”

东方铁心回到龙椅上。

“你回去就写信告诉他,江宁三万一千口人的口粮,朝廷拨发一半,江宁常平仓拨发一半。”

“秋种之前必须开工,三月之内必须完成人口造册。”

“少一个人,朕拿他是问。”

她停了停。

“期间若是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就以怀远伯的话为先。”

“两人在外,可代表朕全权处理江宁之事。”

沈千秋伏了下去。

“臣遵旨。”

散朝,韩重在殿外等着。

沈千秋走来时,他拱了拱手。

“首辅。”

沈千秋站住。

“韩尚书可是有话要说?”

“令弟性情刚烈。江宁不比京城,刀剑无眼。”

沈千秋看着他。

“是提醒我?还是威胁我?”

“不敢,不敢。”

“那就自己保重。”

沈千秋拂袖离去。韩重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

出了宫门,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首辅留步。”

一个女官捧着一个乌木小匣快步走来。

“陛下口谕。”

沈千秋转身要跪,女官却一把将匣子递了过来。

“陛下说了,此物不得经第二个人,只能交到怀远伯手上。”

沈千秋接过。匣子很轻,他的指腹在底下摸索了一下,忽地一顿。

“这是?”

女官垂着眼。

“陛下说,首辅若认得,那就更该明白为什么只能交给怀远伯。”

沈千秋的手指压在匣子上,久久未动。

“臣遵旨。”

女官退了两步,补上最后一句。

“陛下还说,十天,朕等得起,江宁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