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一个谁也算不出的结果(1 / 1)

第633章一个谁也算不出的结果(第1/2页)

“你说林思。”

黑塔说,

“那你先回答我,你知不知道,林思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来古士没有接话。

“你算不到他。”

黑塔说,

“你说权杖里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可关于林思,他做什么,你只能猜。”

“所以你把我们叫来。”

她说,

“因为你需要一个能站在你面前,替你看清他的人。”

“你需要我们,当你的眼睛。”

来古士看着她,忽然笑了,

“黑塔女士。你是四位里,第一个把我这盘棋看穿的人。”

“但别人纠正你一点。”

他说,

“鄙人不需要诸位当我的眼睛。我需要诸位当林思先生的缰绳。”

“缰绳?”

斯蒂芬小声问。

“诸位留在翁法罗斯,林思先生就不能放手去赌。”

来古士说,

“他赌输了,诸位会跟着陪葬。他不敢赌诸位死。”

“你在拿我们,当林思的软肋。”

阮梅说。

“是筹码。”

来古士说,

“诸位是他唯一的筹码,他布这场弥天大谎,需要有人信他。”

“你希望我们信他,还是不信他?”

黑塔问。

“我希望诸位,一半信他,一半不信。”

来古士说,

“诸位信他,他才敢赌。诸位不信他,他才会留后手。”

“两种状态,都是我需要的。”

黑塔闻言眉头一皱,

“横竖都是你赢,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够脏的。”

“脏的棋,才走得远。”

来古士说,

“诸位是天才,天才不该下干净的棋。”

他顿了顿,转身,背对着四人。

“诸位是来找答案的。而我这里,恰好有一份诸位想要的答案,还有一份诸位没想过要的答案。”

“什么答案?”

“林思。”

来古士说,

“诸位想要的,是关于翁法罗斯的答案。诸位没想过的,是关于林思先生的答案。”

“林思有什么答案?”

来古士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各位可否算过,他为什么要来翁法罗斯?”

“林思先生这样的存在,我也算不到他。这样的人,本该站在所有棋局之外,看着别人下棋。”

“可他偏偏下场了。不但下场,还布了一场弥天大谎。”

“各位想过没有,他为什么不站在棋局外面?”

四位天才都没有接话。

黑塔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继续说。”

她说。

“因为棋局外面,赢不了。”

来古士说,

“站得再远,也只是观众。他下场,是因为他要赢。”

“赢什么?”

“赢下翁法罗斯。”

来古士说,

“赢下铁幕,赢下这个孵化场,赢下我。”

“林思先生告诉各位,他要救这个世界。”

来古士说,

“可诸位是天才,天才应该听得出来‘救世界’和‘赢下世界’,从来不是一回事。”

“救世界,是把自己算进去。”

他说,

“赢下世界,是把世界算进自己手里。”

阮梅声音很淡,

“你说这些话,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你,还是为了让我们怀疑他?”

“都不是。”

来古士摇摇头,

“鄙人是为了让诸位,自己去看。”

“看什么?”

“看林思先生到底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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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古士说,

“诸位以为,他在救翁法罗斯。可诸位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比诸位更早地知道,这里是孵化场?”

“他知道得越清楚,他布的局就越大。”

来古士挥了挥手,周围的屏幕全都播放起林思在翁法罗斯做的各种事情。

“诸位不妨算算,自他踏入翁法罗斯的那一天起,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推。”

“什么方向?”

“让铁幕,在他的掌控之中。”

来古士顿了顿,

“不论是林思先生所要营造的一个虚假的时刻,还是拯救翁法罗斯,亦或者是使翁法罗斯成为真实的事物,”

“或是想替翁法罗斯人,对我这个造物主进行‘复仇’,这些事情全都在为一个目的而服务。”

“那就是,在之后,铁幕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螺丝咕姆微微摇头,

“拙略的‘挑拨’,林思先生不可能会为了掌控一个绝灭大君而去做什么事情。”

“他只会为了拯救翁法罗斯,而去尝试让一位绝灭大君‘听话’。”

“逻辑:本末不可倒置。”

来古士轻笑了一声,

“看来,你们都很相信他。”

阮·梅也轻笑了一声,

“之前我们在说,俱乐部中不成文的规矩是不插手同僚的课题。”

“但我们是林思的朋友,给林思提供一些‘私人帮助’,这并不是插手赞达尔的课题。”

来古士:“.........”

好一个用他话语的‘逻辑结构’来回怼他。

阮·梅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性’了?

他轻咳一声,

“那诸位要先回答鄙人一个问题。”

来古士说,

“诸位想要的‘活着’,是翁法罗斯活下去,还是那台权杖,继续演下去?”

“有区别吗?”

“有。”

来古士说,

“翁法罗斯是权杖演算出的忆域。它‘活着’的方式,是不断重启、不断轮回、不断上演新的悲剧。诸位救下来的每一个‘现在’,都会在下一个轮回里被抹平。”

“所以诸位想救它,要么救下这个轮回本身,要么推翻整个权杖。”

“但诸位有没有想过,推翻我,和毁灭翁法罗斯,可能是同一件事?”

阮梅沉默了一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鄙人活着,翁法罗斯才有意义。”

来古士说,

“在下死了,权杖失去课题,翁法罗斯会立刻坍缩成一片死忆质。诸位救的不是世界,是让一场演算继续跑下去。”

黑塔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这话,”

“是在威胁我们,还是在求我们别杀你?”

来古士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诸位口口声声要救这个世界。可诸位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真正需要的,不是被救,而是被‘看住’?”

“什么意思?”

“翁法罗斯的轮回,是一场演算。演算的终点,是铁幕破壳而出,为银河带来风暴。”

来古士说,

“诸位拦不住破壳,作为神礼观众的我也不会拦。但诸位可以决定,破壳的那一刻,站在壳外面的,是敌人,还是观众。”

“你想要我们当观众。”

斯蒂芬小声说,

“你想让我们看着它破壳,然后看着魔王先生去赌。”

“不。”

来古士说,

“我想让诸位当‘见证者’。”

“见证什么?”

“见证这个宇宙,第一次出现一个,不论是谁,都算不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