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白厄和黑厄(1 / 1)

第658章白厄和黑厄(第1/2页)

白厄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抬头望着空中的刻法勒。

夜已经深了。

黎明机器调成了黑夜模式,整座城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沿着街道铺出去,可灯再多,也比不过天上那位。

刻法勒的身影还是那么高,安安静静地立在远处,像一座不说话的山。

白厄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又忍不住看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就是觉得,这么大的城,这么多的人,每个人都有事要忙,就他一个,坐在这儿看山。

万敌是傍晚走的。

要回悬锋城,给欧利庞汇报凯撒可能还活着的事。走的时候那张脸绷得跟什么似的,白厄追到城门口喊他:

“喂!你爹会不会一激动,直接把王位传给你?”

万敌头都没回,

“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厄冲着他的背影喊,

“我又没有王位要继承,也没有儿子需要提防。”

“HKS!”

万敌骂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白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有点泄气,小声嘀咕,

“我好得很。嗯,好得很。”

风堇是第二个走的。

她说要去找小伊卡,给他弄点吃的。

“小伊卡还没睡?”

白厄问。

“嗯,睡不着。”

风堇说,

“我去看看。”

临了拍了拍白厄的肩膀:

“白厄阁下,别坐太久,夜里凉。”

“知道了知道了。”

白厄说,

“我又不是小孩。”

风堇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背着她那个药箱就跑没影了。

那刻夏老师更不用说了,他们要去冥界,白厄本来也想跟着去,刚开口说半句,

“老师,带我一个呗,万一路上遇到......”

那刻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去了能干什么?帮着划水?”

“我......”

白厄噎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们看行李!”

“行李有我。”

“那、那我还能给你们搭把手!”

“搭什么手?”

那刻夏说,

“你连水都不会控,掉下去还得我捞你。”

白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不会控水。

“.......行吧。”

他目送那刻夏的背影转过街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城里的人来来往往,有挑着担子赶夜路的,有蹲在屋檐下说话的,还有小孩举着风车从他面前跑过去。

白厄看着那个小孩跑远,忽然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帮过不少人。

搬东西、带路、打架、救火,这些事他干过不少。

干完别人谢他,他说不用谢,下次有事喊我。

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他就像是一个‘救生员’,哪里需要,他就去哪里。

可自从城邦联合后,翁法罗斯各个城邦的治安越来越好,并且黑潮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动静,

他这个‘救生员’,实在是没有事情做。

“不行不行。”

白厄拍了拍自己的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我呢?”

他往后一靠,盯着天上的刻法勒,陷入了沉思。

有什么事情,是只有他白厄才能做的?

他想了半天。

力气?万敌比他大。

脑子?老师比他好使。

医术?风堇甩他八条街。

剑术?

剑算不上什么好剑,他练得也马马虎虎。

“总不能是吃蜜酿烤肉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8章白厄和黑厄(第2/2页)

白厄嘀咕了一句,

“我倒是能吃。可这事好像谁都能干。”

他叹了口气。

就在他叹到一半的时候,旁边的长椅上,有人坐下了。

没有脚步声。

白厄没听见有人走近,也没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他就是感觉旁边多了一个人,然后一股热浪扑了过来。

是真的热。

白厄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他这人挺怕热的,夏天能躲阴凉就躲阴凉。这会儿被这股热气一烤,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

一个黑袍人坐在他旁边。

戴着兜帽,戴着面具,整个人裹在黑袍里,连手都没露出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人,身上散出来的温度,让白厄觉得这人就是一团裹在布里的火。

白厄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晚上好。你也来思考人生?”

黑袍人没回话。

他就那么坐着,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

白厄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感觉那股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得他有点不舒服,于是又往旁边挪了挪。

黑袍人还是没动。

白厄又挪了挪。

黑袍人依旧沉默。

白厄挪到长椅边上了,再挪就要掉下去,只好停住,干咳了一声。

“.......那个,你热不热?我这儿还有水,你要不要来一口?”

黑袍人没接水,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么坐着,看着。

白厄把水壶收回来,拧开盖子,自己灌了一口。

“不喝算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厄开始琢磨,要不要找个借口溜走的时候,黑袍人动了。

他慢慢站起来。动站稳之后,他抬手,从黑袍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一把剑。

仪式用的那种。上面刻着一些白厄看不懂的纹路。

整体看着不算华丽,但有一种很沉的感觉。

黑袍人把剑递了过来。

白厄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给我的?”

黑袍人点了点头。

白厄下意识伸手接了。

剑落入掌心的一瞬间,他感觉剑柄上还留着一点温度。

暖的。不是黑袍人身上那种灼人的烫,是正常的、被人握过的暖。像这把剑刚被人握了很久,才交到他手上。

他把剑翻过来调过去看了两遍。

“奇怪。”

白厄嘀咕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把剑。”

黑袍人没有解释。

他看着白厄把剑收好,然后开口了,声音很哑。

“守护.....好......她......”

白厄抬头:

“守护好谁?”

黑袍人没再说下去。

他就那么看了白厄最后一眼。然后,人不见了。

那股灼热感也一瞬间消失,夜风一下子灌了回来,凉丝丝的。

白厄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把剑,愣了好一会儿。

“......奇怪的人。”

他挠了挠头,低头看着手里的仪式剑。

“守护好她。”

白厄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她是谁啊?”

没人回答他。

他把剑挂在腰间,站了起来。

“行吧。”

白厄自言自语,

“至少有事干了。虽然还不知道要守护谁,但总比在这儿干坐着强。”

他朝街那头走了两步,

“下次见面,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你坐过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