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至半夜
时辰溪忽的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那香味是她好像闻过又好像没闻过,有一点熟悉但想不起来。
想着,时辰溪将周身围绕的清气吸收沉寂,‘唰’的睁开了眼。
跟随着那香气出处,时辰溪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宫殿。
或许是这几日麒雅的威慑力,最开始围着的那群魔兽都已不见了踪迹,月光洒在殿门前,为这宫殿添了一抹冷色调。
寻着那香气,时辰溪走到离宫殿不远瀑布不远的一处水潭旁。
月光下,水潭中男人一头白发如披上了银白的斗篷,在水中只露出上半截被银丝覆盖的背脊。
月光从他肩头滑落,顺着脊椎那道浅沟淌下去,在水面上碎成细密的银鳞。
男人背对着她,在水潭中洗澡,修长的指尖在月下晃动,时不时传出些许水声滴流的声音,仿佛对她的到来一无所知。
时辰溪愣在原地,这大半夜的小秋秋不睡觉也不修炼的跑这儿来洗澡,倒是稀奇得很。
她刚想开口喊他回去,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她身侧忽的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她被惊得霎时朝那发出声音之地看去,是一节掉落的枯树枝。
而这树枝发出的动静恰好惊动潭中人。
那潭中人霎时转过身来,俊逸清冷的面上带着一丝未散的警惕,水珠沿着绷紧的下颌线滚落,在锁骨窝里短暂逗留,又顺着胸肌的沟壑蜿蜒而下。
听见水声哗哗的时辰溪转过脸来便看见了让她心跳加速的一幕。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分出明暗两道弧线。
眉骨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在脸颊上拉出一线亮痕,嘴唇被水浸得湿润,泛着薄薄的水光。
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水珠沿着那个弧度滑下去,消失在喉结下方。
他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沫,像是撒了一把碎钻。
瞳仁在月光下呈现出极深的褐色,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姐姐?”他开口,声音被水浸得有些沙哑。
时辰溪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水中仙男身上。
明明看了那么多遍的身子,怎的在月光下看着貌似又好看了些?
夜风从林间那边吹过来,掠过水面,带着水汽扑在他脸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一瞬间,睫毛上的水珠抖落下来,在月光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团白雾在月下散开,像是把他的轮廓又柔化了几分。
时辰溪看着他的眼,他似乎对她的出现很意外。
水面波动了一下,原本掩在水中的池倦秋忽的朝她的方向逐步走近。
月光追着他的肩头移动,照亮了锁骨凹陷处蓄着的那一小汪清水。
水波荡漾间,他整个人像是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精致得不像真的,可偏偏又能看见胸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
随着他的移动,锁骨间的水被漾出顺着那结实流畅的肌肉顺流而下,凝结的水珠为月光指引着下路,看得时辰溪眼眸微颤。
薄纱将他的身子包裹,在月光下仿若渡了一层银光,他就这样走在月光里,走在她面前像个误入凡间的精魅,又像是这潭水本身凝结成的人形,周身的水珠配合着月光将他照亮。
远处的山影重重叠叠,近处的水波明明暗暗,而他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让这一整片夜色都成了他的背景。
“姐姐怎的来了?”
看着只披了一件薄纱的男人,周身将露未露,时辰溪咽了一口唾沫,视线未移开半分。
听着那被压着的嗓音,时辰溪这才抬眸对上他的眼,也是这一对视她终于看见他掩在夜色下的稠得几乎化不开的滚烫。
那噙着暗火的视线带钩,吞咽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得整耳欲聋。
“姐姐,你好美啊~”
男人俯身靠近她带着山雨欲来的暗涌,热气喷薄在她的脖颈,带着水潭微凉的水汽将她晃神的心思一瞬带回。
看着靠自己如此近的男人,时辰溪顿时察觉到了危机,刚想抽身离开,可对方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
男人带着湿气的双手固在她两肩,温湿的热气自脖颈攀上耳垂,“姐姐跑什么,不是姐姐自己来的吗。”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引我来的?”
都这个时候了,时辰溪也看出男人的目的,而她也记起了那抹香气的来源,是他们二人初次厮混时,池倦秋在她面前显过的香。
第一次她的兴趣不是很高,这男人就放出这个香引她,后面他发现她不用香也很喜欢与他一起做,这才收敛了那香。
之后更是一次未出现过而今日忽然出现,那能是意外?
“哎呀,居然被姐姐发现了。”
他在月下笑得唯美,就连眼底的暗涌似乎都消失得彻底,仿佛眼前之人只是个单纯含笑的美男。
可时辰溪却不敢乱动分毫,腰间抵着的滚烫让她脸颊染上薄红。
感应到怀中人的僵硬,池倦秋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下巴磕在她肩头,蹭着她的脸颊,“姐姐,帮帮我好不好嘛~我难受…姐姐忍心看我一个人难受吗?我们可是仙侣啊……”
男人压抑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时辰溪都快要被熏醉了。
“好了!”
话语刚落,一道结界瞬间升起,连带着这方潭水内所有生物都搬了个家,自此这一小方潭水自成一界,迷雾渐起。
男人被时辰溪一把推入水中,荡起一圈圈水潮,而她紧随其后一步步走下去,在男人浮上来时徒手抓起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温软的触感传来,沉浸其中的她没瞧见男人得逞的模样。
一吻过后,二人额间相抵,粗热的吐息在水面荡起一层层细微粼粼。
“姐姐歇着便好,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说着,二人身位反转,时辰溪靠在男人的臂弯被他抵在一块半露在水潭旁的巨石上。
吻再次落下,她的衣裙被他小心剥落,动作轻柔而带着珍惜。
时辰溪不直觉的抬手挽住了他的脖颈,月色下两道银色长发交织将巨石大半铺上一抹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