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连和两次(1 / 1)

澳门人性 许笑笑 1785 字 5天前

再次碰到峰哥时,他手里攥着的筹码已薄了许多,粗粗一看,只剩五万左右。

他脸色有些疲惫,一见到我,便急着打听大哥的消息。

我告诉他,大哥刚才又拿了五十万筹码,现在不知在哪个桌上搏杀。

峰哥一听,眼神里顿时闪出光来:“走!我俩一起找!”

美狮娱乐场的中场永远是人声鼎沸。

金色的灯光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轮盘的转动声、筹码的碰撞声、赌客们的欢呼与叹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浮世绘。

我们穿梭在一张张赌桌之间,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说来也怪,一个人找像是大海捞针,两个人找却如有神助。

不过几分钟,我们就在一张百家乐台子前发现了大哥。

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牌路,面前堆着不少筹码。

只见他数出三万,稳稳地放在了“庄”的位置上。

峰哥见状,二话不说就从自己所剩不多的筹码中拿出一万,加在了大哥的筹码上。

大哥察觉到动静,回头看见是我们,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朝我们点了点头。

我把手里一直握着的三十万筹码递还给大哥。

他接过去时,我快速扫了一眼他的筹码堆——

除了刚打上去的三万,桌上还有十四万,加上我这三十万,总共四十七万。

虽然比不上他最初拿出的五十万,但也相差不远。

“发牌!”大哥对荷官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荷官是个年轻小伙子,动作略显生涩。

他依次发出牌来,大哥的那两张被他用手掌牢牢按住。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掀起牌角,专注地眯起眼睛——

这是赌场上最常见的看牌姿势,被称为“眯牌”。

第一张是三边牌,大哥的手指轻轻移动,牌角渐渐露出更多——是张七点。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转而去看第二张牌。

这张牌白茫茫一片,“抬头了,得吹掉一点。”

大哥自言自语道,随即开始他那标志性的“吹牌”动作——

他用手指轻轻弹着牌边,嘴唇微微噘起,仿佛真的在吹走牌上不需要的点数。

这当然是心理作用,但在赌场上,这种仪式感却不可或缺。

他吹得十分卖力,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架势真像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

终于,他满意地点点头,扭向峰哥:

“兄弟,这把不会输了!”说罢,他潇洒地把牌翻开丢给荷官。

我定睛一看,是二七组合九点——

在百家乐中,这是最大的点数,通杀八点以下的所有点数。

荷官随后翻开闲家的牌,是六点。

闲六点对庄九点,庄家赢。

“庄赢九点。”荷官报出点数,同时开始赔付。

我注意到他的工号牌还很新,想必是刚上岗不久。

在澳门的赌场里,老练的荷官通常不会报出具体点数,这是新人才会养成的习惯。

大哥接过赔付的筹码,很熟练地将本金和赢利一并推到了“庄”的位置上。

峰哥这时开口:“大哥,把我的筹码给我吧。”

大哥这才想起来,从筹码堆里数出两万递给峰哥——一万是本,一万是利。

没想到峰哥只留下一万,把另一万又推了回去:“继续打!”

荷官再次发牌。

大哥依旧小心翼翼地眯牌,第一张是两边牌,可能是4或5,最终漏出的是四点;

第二张是公牌。

四点配公牌,总共只有四点。

大哥摇摇头,把牌丢给荷官:“小小,班长!”

“班长”是赌场里对荷官的别称。

那位年轻的荷官翻开闲家的牌,巧的是,闲家的点数组合与我们一模一样——

也是一张四点加一张公牌,只是花色不同。

按照百家规则,这种情况下双方点数相同,需要补牌决定胜负。

荷官从牌靴中抽出一张牌,先给闲家补牌。

顿时,桌边的赌客们开始喊起各自的口令。

“缩水!”大哥喊道。

“小一点!”峰哥紧接着。

“肥婆八!”我也忍不住加入。

赌桌上这种喊牌的情景总是很有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口头禅和迷信,仿佛这样就能影响牌的点数。

结果偏偏开出了一张公牌,双方点数依然相同——和局。

荷官收起已开出的牌,礼貌地问:“老板,继续吗?”

大哥用手指关节在桌上敲了两下,这是赌场上表示“继续”的常见手势。

新一局开始。

大哥眯牌看第一张——是三边六点;第二张是公牌。

六点配公牌,总共六点。

他直接对荷官说:“开牌吧。”

荷官翻开闲家的牌,居然又是六点——再度和局。

还没等荷官开口询问,大哥已经示意继续。

我看着这接连两把和局,心里莫名烦躁起来。

在赌场上,和局最是磨人——

不下注的不能赢,下了注的不能输,所有人的时间和情绪都被悬在半空,

真不如干脆利落地出个结果来得痛快。

“我去趟洗手间。”我低声对峰哥说,然后慢慢退出赌桌,向洗手间方向走去。

和局确实特别影响心情,或许去洗把脸、尿个尿,回来时牌局就能打破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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