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到达(1 / 1)

“许老四。”

单律臣看着他,缓缓说道“你明明有其他方法来赎罪,却偏偏让你的老婆孩子跟你一起受苦。”

“不……不是的……”

一旁一直沉默的老板娘突然开口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坚忍着没有落泪,但此刻她的眼眶里却充满了泪水。

“是我死皮赖脸的要跟着他……”

陌浅白见着此情此景,心中也酸楚起来。

单律臣突然叹了口气,道:“许老四,你去秦国吧,我会安排你去庙里赎罪。你就不用带着你的老婆孩子更名改姓的到处流浪了。”

一家人泪如雨下的抱在了一起。

单律臣用自己的章印给他们写了两封信。

一封让他们得以入秦。

一封让许老四可以去庙里安心赎罪。

“你若再让你的老婆孩子跟你受苦,我绝不饶你。”

单律臣说完这句话,便与他们告了别。

已是正午时分,正是一天中阳光最热烈的时候。

他们路过一家小镇的参观,伴着肚子的叫唤声走了进去。

“几位来点啥?”

小二长得挺俊俏的。

陌浅白此时很饥饿,于是看见菜单,在看见拿着菜单笑的欢乐的好看小哥,她也笑了起来。

拿过菜单,她毫不客气的点菜:“闷猪头,洋葱块肉,小葱拌豆腐,蘑菇鲜汤……再来一份果蔬,几碗米饭。”

看见陌浅白一本正经盯着菜单,然后一口气点出好几个菜的单律臣不禁心情跃然,刚刚因她冲小二微笑而导致的郁结稍稍消散。

清风和五谷也饿得慌,此刻正眼巴巴的盯着小二拿好了菜单走进厨房。

不多时,上了菜,几人疯狂一阵狂塞。

末了,五谷摸着肚子打了个嗝,长叹一声:“这才像话吗。整日清汤寡水,我都要蔫吧了。”

陌浅白和清风深表赞同。

单律臣无奈的看着他们饱的走不动的样子,只好自己屈尊结账。

几人稍作休整,随后继续上路。

到了钟离山时已是傍晚时分,挨家挨户灯火通明,行人道上人丁稀少。他们在镇上找了个领路的,付了些钱赶着夜路往山里走,没过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子,四周环山,边缘堆满泥巴,用篱笆圈起来中了些花花草草,水果蔬菜。陌浅白可以想象到,主人每日拿着水壶剪刀,浇水裁剪的模样。

令人向往的田园生活啊。

可惜她忘了还要淋粪这一茬。

“哟呵,原来几位是林许先生的朋友。”领路的镇民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这位林许先生很有名?”陌浅白用肘捅了捅单律臣的腰。

他张了张嘴,小声道:“远近闻名的无赖。”

这位镇民谁想耳朵尖得很,连忙摆头:“不不不,林许先生是个好人,听说识字,文采也好。”

他挠了挠头:“就是生活拮据,赊了不少账……”

单律臣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让五谷拿了几锭银给镇民。

“啊,这也太多了……”镇民脸都红了,连忙推拒道。

“就当帮我一个忙,把林许在山脚下赊账的账本都销掉,剩下来的银钱就都是你的了。”

镇民随后欣喜的道了谢,下山去了。

天光暗沉,马上归于寂寥。

一个吹着口哨,打扮随意的男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他见到单律臣,惊叫一声:“我没眼花吧,这不是活生生的单财神吗?”

几人听见林许的称呼都憋着笑不敢出声,只有陌浅白环住了单律臣的肩膀,一脸自己要被笑死的样子。

“单律臣,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雅称……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男人走近后,五官面貌清晰了起来。他轮廓较深,粗眉毛小眼睛,嘴唇浅浅的一道,本该看着很严肃……但他的表情使他看上去很滑稽。

“你帮我给钱了吗?我跟你讲现在物价太贵了,诶……”

林许顿了顿,看着与单律臣亲密无间,行为放浪的陌浅白,惊讶的道:“单律臣,这一年你究竟做了什么,居然拐了个姑娘?”

陌浅白当即神色一正。

什么叫拐了个姑娘?

我像是被拐的样子吗?

咳咳,好像重点不是这个。

单律臣抽了抽嘴角,一脸我不想跟你废话的样子:“闭嘴。”

随后他大跨步走进了房子。

“喂单律臣,你跟这姑娘什么关系?”

陌浅白觉得,林许这人叽叽喳喳的跟个喜鹊似的。

“别那么小气啊,说说呗?”

“其实先我一直觉得你是不是有断袖之癖,想跟我有那方面的进展,可把我吓坏了,不过现在看来你应该不是。我放心多了……”

单律臣本来不想搭理他,听见最后一句,看了陌浅白一眼,发现后者一脸懵逼的样子,随后放心下来。

“林许,你再乱逼逼一句,今晚我就让五谷把你沉江。”

撂下一句狠话后,林许明显老实了许多,看样子单律臣以前言出必行过。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林许小声说道。

单律臣看到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拉过陌浅白飞快的说道:“赶紧给我们准备晚饭。”

相处下来,林许这个人看着挺不正经的,厨艺没想到却还不错。

陌浅白刨空两碗白米饭后,整个人都充实起来。

林许看了看桌上的残羹剩菜,抽了抽嘴:“你们几个是饿死鬼投胎吧?”

“记得给钱啊。”

没人理他。

等到林许骂骂咧咧的去洗碗,陌浅白才凑到单律臣身旁,问:“你到底来找他干嘛啊,感觉挺活宝的。”

末了,她还扫视了单律臣一圈:“你不像会结交这样朋友的人啊?”

见她凑的近,单律臣心情颇为愉悦,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头朝陌浅白的视线里靠拢过来,一下子连鼻息都能感觉到。

“想知道?”

“浅浅,叫我一声好听的。”

“我就告诉你。”

陌浅白:“……”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单律臣这么不要脸呢?

果然长得一脸禁欲穿的一丝不苟的人其实都是闷骚吧衣冠禽兽吧?

我是谁啊?

堂堂楚国大将军。

调戏我不要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