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1)

东厂生存指南 马甩刀 1366 字 18小时前

侯,面上带笑:“侯爷,圣上去年已亲政,我并未不履诺,不知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镇南侯说道:“我什么意思?你要打机锋,老夫却只说直话。陛下虽已亲政,一应事务却仍被内阁与你越俎代庖。而今陛下已经大婚,便算是成人,国事便不该再由你们把持。”

二人在堂下,分列两侧对峙。群臣不敢言语,甚至不敢抬头,小皇帝则老神在在地转着手上的扳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内阁乃先帝在时所设,是为辅佐陛下,内侍批红,也是为方便陛下行事,”辜闳不紧不慢地说,“何来陛下未能亲政一说?”

“莫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老夫的意思。”镇南侯神色一凛,语气也满是冷厉,“交还天子玺印。作为内侍,你不该再越权。”

由镇南侯来索要玺印,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辜闳忌惮他的兵权。

这个场合,也正合适。

里里外外都是圣上与镇南侯的人,辜闳就是想反抗,也没那个胆子。

当然,圣上不知道,其实辜闳也根本没有反抗的打算。

这是圣上筹划已久的一出专门唱给辜闳的大戏。

真是找了一门……除了对付他,没其他益处的亲事啊。

辜闳不知道这门亲事在未来对圣上是好是坏。

他本该为圣上挑一门好亲事的,选一门对圣上有助力,外戚却不至于势大到掣肘圣上许久的好亲事。

可圣上比他想的更加忌惮他,忌惮到为了除掉他,自己费力找了这样一门日后不好摆平的外戚。

不过,圣上已经长大了,他自己选的路,应该要有咬牙走下去的准备。既然他选了镇南侯,那么日后的难关如何渡过,就真的要靠他自己了。

辜闳也不知道自己是欣慰多一点,伤心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

不过多想无益,此后的事情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了,即便他想,想必也没有那个寿数。

辜闳仍双手捧着酒杯,他走到大殿中央,恭谨地在下首跪了下来,“奴才这杯酒,恭贺陛下大婚。”

他仰头将酒喝尽,才又慢慢说:“八年前,奴才受先帝遗命,伺候、教导、辅佐小主子,奴才本是内侍,伺候小主子是应尽之责,承蒙先帝抬爱,受命接掌外务,奴才惶恐不已,又恐托付不效,夙兴夜寐,奴才不敢稍忘,只盼以残躯相报。”

辜闳在圣上面前一向自称奴才。只是主仆二人不经常同时出现在群臣面前,是以,现在很多人震惊于辜闳在圣上面前居然如此伏低做小。更是揣测,陛下与镇南侯结亲,导致辜闳穷途末路,此时只能做出求饶的姿态。

皇帝的手微微抖着。

年轻的皇后余光瞥他一眼,突然紧紧攥住了他的手。把他从心软的边缘拉了回来。

辜闳还在说:“而今圣上亲政已有一年,先帝托付之重,奴才自问毕生之力已竭。今日陛下大婚,奴才内心欣喜,却不知该如何贺喜。奴并无私物,所有皆为先帝与陛下所赐,今日奴奉上贺礼,本为陛下之物,望陛下不怪罪奴才借花献佛。”

说罢,他跪直行礼,三叩九拜。

等候在殿外的小太监躬身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来,随即跪在了辜闳旁边,双手高举锦盒,呈送给小皇帝。

锦盒中有两样东西,一是天子玺印,此前由辜闳代为保管,现在交还给天子。

第二样,是那《衡治录》下卷。

皇帝手指抚过那玺印,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压在最下面的那本手抄的书。

“辜大人,有心了。”皇帝陛下说。

他不再叫他亚父了。

辜闳实在喝了太多酒。

他喝醉了。

辜闳酒量不算太好,酒品倒还行,在殿内时,有人向他敬酒,他就喝,要他敬皇上、敬皇后、敬镇南侯,他就敬酒,还不忘说一番拗口的花团锦簇的祝酒词,压根看不出他早就醉了。

只是筵席散时,脚步有些不稳。

到了马车上,他本来是闭着眼端坐,由之还以为他睡着了。

夜晚微冷的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