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1)

苦艾保质期 林啸也 1302 字 5天前

陈在在整个人都要烧起来,胸脯急促地喘,委屈和愤怒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但他只是一个打工的,是这个家的外人,没有资格对任何人发脾气。

他瞪着她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忽然冲过去狠狠推开两人,“你们是坏蛋!”撒丫子跑回自己房间。

“哎!小兔崽子!你等少爷回来的!我马上告诉他你做的好事!”

“诶别气别气,没准他明天就被送走了呢。”

刺耳的叫骂和嘲讽追在身后,陈在在头也不回地跑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蒙起来,露在外面的屁股和腿随着闷闷的哭声一抖一抖地打颤。

“别抖。”

医生按着隋妄的右臂给他触诊。

隋妄神情凝重,心里很不安。

“这疼吗?”医生问。

“疼。”

“这里呢?”

“疼。”

医生看他一眼,按压桌面,“这里呢?”

隋妄:“疼。”

“隋先生,检查需要您的配合。”

“我还不配合吗?七项检查做了一天了。”

“可您今天一天都是这种神游的状态……”

“这是最后一项了吧?”隋妄压根没听到他说什么,看他不按了直接放下袖子起来,“我先走了,检查结果发我邮箱。”

“什……”医生跑出去追他愣是没追上,“还有好几项检查没做呢!”

隋妄原定明早八点的飞机,改签成了今晚六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从今天上午开始他就惴惴不安。

这种没来由的心慌随着天色渐暗愈演愈烈,就像一个铅球坠在心脏底下,抻得他胸闷。

一下飞机他就给严衡打电话,严衡告诉他矿上出事了。

工人操作失误受伤,刚送医院时还不严重,结果检查时突然晕倒,一拍CT脑袋里全是血。

严衡在手术室外守了一下午,到现在人都没出来。

隋妄听完嘱咐:“脑出血是要命的事,你赶紧通知家属,记得给工人交够手术费,走矿上的账,不行就送去市医院,或者我请医生过去。陈在在呢?”

“打电话问过了。”严衡有些迟疑,“阿姨说,他没吃晚饭,还发脾气了。”

“哪个阿姨说的?”

“做饭的吴阿姨。哎,你回去别骂他啊,我听阿姨的语气不太对。”

“我骂他干什么,他就不是会乱发脾气的孩子。”

隋妄挂上电话,让司机快开。

家里的两个阿姨是他搬回银月湾时在南山雇的,有些小心思,嘴还碎,但胜在干活麻利,加上他那时在养病没空管这些,就留下了。

现在想想,应该早处理的。

司机拿出玩命的速度把车开得飞起,终于在八点一刻赶到家。

天黑透顶,楼里零星亮着几盏灯。

隋妄下车连轮椅都没等,直接往里走,余光忽然瞥到一坨黑影。

小小一团,鬼鬼祟祟地躲在多多的花盆下。

隋妄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借着多多茂盛的枝叶遮掩,看到陈在在坐在地上摆弄个小破花盆。

大晚上的在院子里玩什么呢?

他没出声,看着陈在在玩。

小孩儿先用铲子在地上挖了好多土,然后从口袋里掏初一条洗掉色的手绢,用土把手绢埋进花盆里,土堆得高高的,堆出一个尖角,像是一座小坟。

接着他又掏初一块手指长的木牌,插在土堆前,又拔了三根狗尾巴草,插在木牌前,最后把一个脏兮兮的包子摆在花盆前边,像是祭拜的供品。

他跪下来,端端正正地给土堆磕了个头。

“奶奶,你回来看在在了吗?”

隋妄一愣,算了下日子,心脏骤然被攥紧。

今天是奶奶的头七。

第10章来我怀里

头七,逝者的亡魂回来看望亲人的日子。

隋妄不知道南山在这天要怎么祭拜亲人,但再简陋也要布置一个像样的灵堂,摆上老人的牌位,供奉上瓜果点心,再烧些元宝纸钱。

但这对于一个七岁的、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