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1)

苦艾保质期 林啸也 1250 字 5天前

?枪毙我啊?”

隋妄把脸转向他,冷冷吐出一个字:“嘭。”

“啊我死了!”陈在在配合地向后栽倒。

阳光照着他笑眯眯的脸蛋,笑眯眯的眼睛,鼻尖上的小汗珠仿佛钻石在闪。他调皮地撩开一边眼皮,看到哥哥挑起嘴角轻轻地笑。

两人同时开口:

“大赖叽包。”

“大赖叽包~”

“哼,就知道你要这样说我!”

车开出校门,开出主干道,终于到了寥无人烟的公路。

陈在在趴在窗口前左看右看地侦查完敌情,一屁股蹭到哥哥旁边。

没人了,咬吧!

隋妄闭眼假寐。

怎么还不咬?

快来啊我都准备好了!

余光瞄到一团阴影向自己靠近,来了来了来了!陈在在赶紧挺胸抬头鼓起脸——

隋妄给他捏走了头顶的小叶片。

“噗——”陈在在吐血三升。

他气得双手抱臂,扭过脸去,忽然打了个喷嚏。

隋妄:“一百岁。”

“哼哼。”只气了一秒,他乖兮兮地凑过去,给哥哥按按眼睛,又摸摸喉结,“出差累吗?”

“不累。”

隋妄盖住他的手,向下,带着他给自己解开两颗衬衫扣子。

“哦,那有没有艳遇?”

“该你问吗?大人事小孩儿少管。”

陈在在又生气了。

再次双手抱臂别过脸。

猪界变脸泰斗是也。

“你呢?”隋妄反问他,“谈恋爱了吗?”

陈在在立刻转过来学他的腔调:“该你问吗?小孩儿事大人少管!”然后迅速转过去双手抱臂。

隋妄:“对,就这样练出肱二头肌。”

“你好烦!你不要讲话了!”

陈在在蹭到车门边,离哥哥十万八千米,兀自生闷气。

生着生着又有点没意思,看到哥哥放在座椅上的手,袖口的位置戴了只新袖扣。

粉色钻石小猪,头顶有棵小草。

“哎,这个好看!”

陈师傅给自己铺好台阶,顺坡就下,抓过哥哥的大手研究那枚袖扣。

隋妄个子比他高,哪哪都比他大。

两人的手比在一起,哥哥的手指比他长出一个指节。

“这是什么牌子的?”

“有小狗的吗?”

“是一对不?咱俩换着戴。”

一连说了三句话,哥哥连个屁都没放。

“你嘴巴落国外啦?”

隋妄:“你不是不让我讲话。”

“哎呀讲么讲么!哥讲话最好听了!”

“不噜噜着个猪脸了?”

“不噜噜不噜噜,我可开心了!”

你一走半个月,我可开心了!你回来了也不和我亲近,我更是开心!我都主动把脸凑过去了,你该干的事也不干,我喜上眉梢喜笑颜开喜极而泣了!

可他一瞥到哥哥垂在腿上的右手,又什么脾气都没了,满腔郁结只剩心疼。

“手给我!”他发号施令。

隋妄乖乖把右手递过去。

陈在在从口袋里掏初一个小药包。

老中医给他哥配的,他一直随身携带,长得像一圈腕带,透气的网纱材质,双层的,中间装着草药,接触皮肤后会自己发热。

他把药包解开,缠上哥哥的小臂,用手捂着它让它尽快发热。

那条从腕骨贯寒到肘窝的伤疤,积年累月,变了颜色,但永远也无法祛除。

“这几天,疼了吗?”

隋妄指尖轻颤,半晌,低头靠着弟弟的肩,“疼死了……”

苦难是灵魂的刻刀。

它削掉人的血肉,打断人的骨头,把一个人从内而外地碾碎,就不可能不留下什么。

即便勉强愈合,那些狰狞又赤裸的痕迹也会纠缠人一生。

陈在在抱住哥哥,侧头贴贴他的脸。

“疼就早点回来啊。”

互相依偎的两个人身上跳动着灿烂的金色,窗外花的影子在他们的衣摆间游动。

陈在在贪恋地嗅闻着哥哥。

隋妄身上总有一股苦味。

他不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