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扑向电锯,锯条转动带起的风和热刮擦着他的脸,身体被锯成两半的前一秒,保镖开彻冲过来撞向货车车头!
车头被撞歪,梁城侧翻掉下来,保镖接住他后立刻倒彻后撤。
货车里响起女人尖锐的叫骂,她本来还想驱车把梁城和保镖一起撞死,但看到保镖的车后有三四辆车蜂拥赶到,这才作罢,不甘不愿地逃走。
保镖要追,梁城赶紧拦住他们:“都别追了!她敢把你们全弄死!”
他打电话给警局的同事,叫他们过来支援,扎着无数碎玻璃的手上还抓着两根女人的头发,是从货车上掉下来时紧急扯的。
他把头发包进卫生纸里,想等回到警局拿到罪犯基因库里比对。
这女人实在不像只犯过一桩事的。
梁城当警察这么多年,和无数犯罪分子打交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即便是那种身上背着好几条血债的亡命之徒,都没她这么疯,这么狠。
所以当年那场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买凶杀人?
“我也想过可能是后者。”隋妄说。
“当时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小叔,他的动机最充足,临行刑前我去狱里看过他一次,用了点手段。”具体手段是什么隋妄没说,梁城也没问。
“他招了?”
隋妄摇头,“不是他。”
“嘶,那就奇怪了。”梁城的手已经包好,身上的血迹全部处理干净,这会儿正窝在沙发里回忆刚才的抓捕过程。
陈在在不在,被安小满忽悠到楼上玩去了。
“她脸上脖子上有很多白斑,瞧着像白癜风,发色我没细看可能是染的。”梁城想起来,“当时车上还有个人,男的,二十多岁吧瘦得都没人样了,和她是什么关系?”
隋妄:“不知道,只知道那男的叫陈鹏飞。”
“梁城!”陈在在跟头牛似的气势汹汹地冲下来,梁城和隋妄赶紧把桌上带血的纱布棉球遮住。
陈在在看到梁城裹成个粽子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干啥呀,你不说你只是崴脚了吗?”
“手也崴了。”
“糊弄小狗呐!”
陈在在一屁股坐到他哥和干爹中间,两个爹都给他让开点儿地。
陈在在小心翼翼地捧着梁城的手,都包成这样了,不用想也知道伤得不轻。
他瞪着两个红眼圈:“干爹呀,你不能再这么拼了,你还当自己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啊?你去年体检大夫说你肺不好、肝不好、脾不好、肾不好、脑子不好……“
“哎停停停!”梁城赶紧给他打住,“再说下去我死个屁的了,没一处好地方了。”
却不想陈在在一个小巴掌抽他嘴上,“别一天天把死啊活啊的挂在嘴边,那吉利吗?”
梁城彻底没脾气了。
他瘫在那儿,被陈在在捂着嘴,跟隋妄告状,口气揶揄又宠溺。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当儿子的打老子。”
隋妄:“你该。”
“连干爹都敢打,这个家里还有他不敢打的吗?”
隋妄:“这世上都没他不敢打的了,急眼了连我都打。”
“得。”梁城服了,拿开陈在在的手,“大宝贝疙瘩,去厨房给我找点吃的,我饿死了。”
陈在在屁颠颠地去了,隋妄递给梁城一杯水。
等陈在在走远梁城才接着问:“刚才说车上那男的叫什么?陈鹏飞?陈鹏飞是谁?”
“陈建民的大儿子。”
话音落地,梁城接水的手僵在半空,杯子滑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他脸上的表情堪称惊恐,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刚才的追捕过程中,他亲耳听到,陈鹏飞管那个女人叫妈。
如果那女人是陈鹏飞的妈,也就是陈在在的……
“吃饭了干爹。”陈在在端着一碗鸡汤回来。
梁城猛地扭头看他。
瞳孔在颤,心也在颤。
他下意识攥住旁边的抱枕,低下头,慌乱地望着地面。
脑中仔细搜刮着有关陈在在母亲的信息,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