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会恨自己的孩子恨成这样。”
“你到死都要拖他下水,为什么?”
“他在你身边七年,这七年你是不是从没正眼看过他一眼?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不知道他有多胆小,不知道他有多可怜,不知道他每天都很难过……即便你把他饿到去吃生肉的地步,他都不敢对你哭闹,你愿意开彻送他去医院他对你都是感恩戴德的,怎么可能会因为疼就扑你的方向盘?”
“你以为你说这些鬼话我会信?”
“你只是不甘心你和陈鹏飞要死了,他还好好地活着,想借我的手来折磨他。”
“做梦去吧,祝你死不瞑目。”
隋妄说完这些后喘了好几口气,眼尾是红的,眼眶是湿的。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他想起那天问弟弟,那个女人对你好过吗?
陈在在把她对自己的坏全都忘了,只记得她给自己买过一件新棉袄,还有开彻送他去医院。
他那幼小无助硬着头皮活下去的七年里,唯一记得的“恩惠”,却被当成了陷害他的证据。
隋妄疼得受不了了。
为什么陈在在要遭受这些?
为什么那么好的孩子要摊上一条烂命?
他想把那七年从弟弟的生命中抹掉,把那七年发生的所有事都从弟弟的记忆中扣出去,然而除了痛苦他什么都做不到。
隋妄质问她:“你这么恨他,为什么不一出生就掐死他?让他投胎到好人家,投胎到我们家。”
“为什么……恨?”
女人声音虚弱,眼神已经无法聚焦。
她摸着自己的头发,像对着虚空自言自语。
“我的头发不是天生这样,怀陈在在的时候突然就白了,还只白了一半。”
“当时鹏鹏重病要死了,我为了救他怀了这个药引子,结果怀到一半他爸孕期出轨,我挺着大肚子还要抱鹏鹏去医院打针吃药,他在那头输液我在这头输液,我一个孕妇举着吊瓶楼上楼下地跑就为了给哭闹不止的孩子泡个泡面结果热水全烫我手上了……”
“你问我为什么这样,我也想问,大慈大悲的隋先生,你那么心善,你倒是回答我,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凭什么啊,我就活该吗?”
隋妄放开她,冷冷地,“那你应该宰了陈建民,而不是虐代陈在在。”
“我宰了啊,比宰了他还好玩。”
高云磊笑得一喘一喘的,说些这些事眼中都有亮光。
“他带着外面的女人回来要和我离婚,在我的肚子八个月大的时候,我答应了,我说好,家里这么困难还有两个孩子确实不该拖累你这个青壮年。”
“我不仅答应他离婚还主动提出净身出户,让他用我们的房子和那个女人结婚,然后在他们洞房花烛夜的那天晚上,我拿着电锯把他阉了。”
“真爽啊……哈哈哈……”
“你以为他是因为肺病才从你们家矿上退下来的?不是,男人没了那东西就直不起腰了,什么重活都干不了,我让他仗着自己年轻力壮还有点技术就在外面给我拈花惹草,现在好了,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给我当太监吧。”
“对了。”说到这她看向隋妄,“切下来的玩意儿我还留着,做成标本了,隋先生看吗?”
“这些和在在有关系吗?”隋妄毫无波澜。
“无关?”女人疑惑地皱眉。
“怎么可能无关?”
“我为了怀他一夜白了半边头发,变成个不人不鬼的妖精,可他生出来的时候居然白白胖胖!长得那么好!一层薄薄的头毛乌黑到发亮啊!”
“你见过哪个小孩儿刚生出来的时候有那么黑的头发?还不是他吸收了我的营养?!把我吸得不人不鬼变成那副样子他还有理了?还不准我看他不顺眼吗!”
她咬牙切齿地嘶吼着,每个字每句话都充满阴毒的恨。
对陈建民不忠的恨,对命运不公的恨,对陈鹏飞这个无用的病儿的恨,甚至对错误地选择投资陈鹏飞而遗起陈在在的自己的恨,全都在经年累月中转移到了陈在在一个人身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