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跑?”
“不是,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我要知道什么?”
裴溪洄抓狂:“你没看手机吗?”
“手机,手机昨晚没电了。”他依稀记得自己睡着之前有给手机充电,结果在床上找一圈,发现他把充电线给空调遥控器扎上了。
“完蛋完蛋!你速速看手机!”裴溪洄急得上蹿下跳,陈在在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这个好好哥为什么大清早的就在自己房间里耍猴,但他自认为自己走南闯北0.5年,早已练就一身处变不惊的本领,再也不是那个一惊一乍的毛头小子,就算泰山崩于前他也——
“啊啊啊啊啊!!!!!”
陈在在抱着手机发出土拨鼠一样的叫声,“你给我哥发的什么啊!!!!”
裴溪洄和他对着叫:“啊啊啊啊啊你才看到啊!!!!!”
“什么叫这是我的男朋友!什么叫我带他回家见您!还有这张照片!这谁啊这是!”
“随机抓取的酒保大哥。”
“酒保、酒保……”陈在在震惊惶恐之后立刻就心疼起来,“我哥看到真的会误会的,他肯定很难过,他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还……”
“哎呀他不难过就是你难过,反正你俩总得有一个难过,难过完就好了啊。”裴溪洄拍着他的肩,抓紧时间问,“等死还是跑?我打赌他肯定在来的路上。”
陈在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但一定不能跑,哥哥如果真的来了看不到他一定会疯。
“不跑,我等他。”
“行,那我帮你把那个酒保大哥喊上来。”裴溪洄说着就打电话摇人。
陈在在一万个不舍得,“不用了吧?”
“用的用的,做戏要做全套。”
十分钟到,裴溪洄打着电话出去,突然看到正对面的电梯上,显示跳动的红色数字在往上走。
多年犯错误干坏事的经验,让他对东窗事发死到临头这种情形有种天然的警觉。
“完啦,完啦完啦!我怎么感觉你哥已经到了呢!”裴溪洄赶忙退回来,警惕地盯着电梯。
陈在在和他排排站一起盯,也十分恐慌。
“不、不能吧,不是说要九个小时?”
“你家是不是有大飞机?”
“不算大,小小的。”
“现在是大还是小的问题吗!是他已经到了!”
“没时间找酒保了。”裴溪洄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就让我来友情出演!”
“什么就你友情出演?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陈在在还没睡醒完全懵逼,裴溪洄已经钻进浴室,“我会弄出点动静,别让他进来哈!”
他这边浴室门刚关上,陈在在身后就一声“叮——”
电梯门打开。
或许日思夜想的人身上就是有某种信号,某种昭示着“他来了,就是他”的信号,而这信号传递的介质既不是空气也不是任何固液体,而是心跳。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陈在在还没有回头,心脏就在胸腔里狠跳一记。
身后的人,肯定是隋妄。
他在那一刻居然不敢回头,僵硬地背对着电梯,狭长的楼道像是打开的月光宝盒,时间和空间都在这里凝固,全世界只剩他和哥哥两个人。
隋妄开口时声音冷得能把这里冻住:“转过来,看着我。”
陈在在抖了一下,没动。
“怎么?不敢看?”
“乖乖,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他的语调平静极了,可陈在在就是心慌,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哥哥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么高的个子,头几乎顶到电梯门,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脸。
从电梯口到门口的短短三米小路,被灯光一分为二,陈在在在明,隋妄在暗。
明暗的分界线好像是某种结界,两人谁都没有上前一步,焦灼的气氛迅速蔓延,似乎一旦跨过去,就会发生可怕到无法挽回的事。
直到陈在在闻到从对面飘来的血惺味。
“哥!你流血了?受伤了吗?”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