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得了!”
隋妄说跟要饭也差不多了,没有一顿是吃好的。
安小满接茬儿:“看着就像营养不良的。”
严衡也想接,但实在接不下。
陈在在不仅高了黑了,还比临走前结实了。
外面有人打他吗?怎么把自己练得这么壮?
“别听他们瞎说!”陈在在拿屁股把隋妄拱到一边,屁颠屁颠地举着筷子去找梁城,“我每顿都有好好吃,没有一顿是饿着的,但是外面的饭哪有家里的饭好吃。”
“干爹,这个是什么肉啊?好香好香!”
梁城告诉他是核桃肉,隋妄看向他。
陈在在觉得耳熟,皱眉想了会儿。
好像小时候家里过年炖肉时高云磊给陈鹏飞吃过,就是这样在灶台边拿根筷子扎着递给他吃。
原来那个就是核桃肉啊。
想起这些,陈在在心里再没有任何感觉。
生命的小河变得波澜壮阔,所有石子都被他一一剜除。
这半年旅程并不是一无所获。
“离开哥哥的爱就不能活的小废物”听起来软弱无能,但除了失去爱再也没有任何磨难能打倒的小废物则坚不可摧。
而年长者的爱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它向内构成供陈在在成长的碳水,向外筑成保护他的城墙,陈在在由内而外地被爱包裹,爱的期限,是他们灵魂消亡的时刻。
把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陈在在眯着眼睛嚼得美滋滋,脑袋旁边飞着一堆扑腾翅膀的小小在在。
七岁吃不饱饭的在在,八岁学会写好多字的在在,十岁戴牙套和腿型矫正器的在在,十一岁成功社出人生第一箭的在在……生命中每个重要时刻都飞出来一只在在,每只都昂首挺胸骄傲十足。
一道目光越过梁城的肩膀落到他脸上,陈在在抬起眼,发现哥哥在看他。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看向哥哥,哥哥也都在看着他。
只是这次的眼神很复杂。
头顶橙黄的灯光下,无数微尘和浮物萦绕在隋妄脸庞,那双密匝匝的睫毛半垂着,狭长的瞳孔好似蒙着一层雾。
陈在在从雾中清晰地看到,哥哥的眼神从探究,到担忧,再到欣慰,最后变成几分淡淡的遗憾。
“哥在想什么?”他凑过去,边嚼边问。
隋妄伸手挠挠他的下巴:“在想你是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嚼嚼嚼的腮帮子一下子定住。
陈在在不敢置信:“哥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隋妄没答,低哑的嗓音透着伤感:“是离开我的这半年吗?”
“不。”陈在在笑出小虎牙,“是思念你的这半年。”
“开饭了开饭了!”
梁城揭开大铁锅,招呼孩子们落座。
时隔一年终于全家团聚,这顿饭丰盛得堪比满汉全席。
除了那一锅慢炖三个多小时的年猪,还有梁城包的四种馅的饺子,安小满又请了三位陈在在以前最喜欢的私房菜馆的大厨,做了一桌子美味佳肴。
结果陈在在坐下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忽然举手:“我想吃红烧肉包子!”
几个哥看他。
他双手合十搓一搓:“我在外面玩的时候看到一个景区有卖的,好香好香!好多人排队!但我当时吃别的吃饱了,就没吃上,我记到现在呢。”
“哎呦这么可怜啊。”梁城当即撂下筷子起身,“想吃就包呗。”
哥哥们并不知道可怜在哪里,但跟着起来帮忙和面。
放着满桌的菜不管,在旁边重新支起一张桌子放上案板。
梁城三下五除二把面和好,放到灶台边醒发,醒发前习惯性地揪下一块小面团给陈在在玩。
隋妄看到:“我也要。”
梁城:“……”
梁城揪下一块给他。
安小满凑热闹:“他要我也要。”
梁城“啧”一声,又揪下一块。
严衡赶紧:“我也——”
“要”还没说出来,梁城直接把面盆扔他手里,“都给你们!都玩了得了呗!”
并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