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龙身用竹枝固定,刚好能让人聚起来,他们走的时候也模仿龙腾云驾雾的姿态。
上元节的时候,长安各坊市竞豪奢,每年都能弄出不凡花样。
何绥戳了戳一旁用心观察体验的陆文荇:“怎样,好看吗?”
陆文荇不假思索,“好看。”
几乎是在看见陆文荇那一瞬,何绥就不开心了。
他直截了当问出了藏在心里的话:“你师弟性子很活泼。”
“嗯,他跟师兄一样,也是孤儿。”
“孤儿?”
“先生这辈子没有后嗣,在道观经常额外接济流浪儿,帮这些孩子找到原来的家。只有他和师兄比较……困难,是真的找不到。所以,才养在他膝下。”
何绥噤声了,他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分,为什么会对着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师弟想那么多?
可是他就是不舒服——因为这意味着鱼不是仅仅给他做的,那种宠溺的语气也不仅仅是对他的,但凡是小师弟过来,陆文荇也会如此。
甚至小师弟还是先来的,享受的好比他多得多。
他更不舒服的点在于,他不配这么想。陆文荇人缘很好,待人宽和,他不配让这么好的一个人只对自己好。
两边一想,更难受了。
“无恙,你怎么了?”陆文荇察觉到不对,“是因为我刚刚没邀请你进来,所以不舒服对不对?这我要给你道歉……”
“不用,没必要道歉。”何绥故作轻松摆摆手,“我就是等你等得太心焦,所以自己跑来了,事先没告诉你,说起来,也是我的错。”
“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陆文荇的洞察力远超何绥想象,他牵住了何绥的手,“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
何绥耷拉着脑袋,“我……没什么想法。你看,我喜欢交朋友,你也应该走出去多交朋友,我不该要求你……”
“要求我什么?”陆文荇追问,要听到何绥心底里的回答。
“其实,你看我,就像看师弟一样吧。”何绥说完懊丧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文荇沉默不语。
“我其实,没什么的,你能和师门聚在一起,我很为你开心……”
“不一样。”
何绥的灵魂恍惚间震颤了一下,“啊?”
“我说,你和师弟,不一样。”
何绥不敢相信,却还是有所保留,“那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咯?”
陆文荇没想到何绥会往这方面引,在拿不动何绥是什么想法的时候,也不敢贸然开口,在他看来,何绥明显是因为“不独特”而垂头丧气,有时候友情也有几分独占的意味。
“或许吧。”他打了个马虎眼,转身向前走去。
背后,何绥抹去眼角微微沁出来的泪水,紧接着装作无事发生,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勾着陆文荇的肩膀,“那明天我就带你和段先生还有整个师门出去玩吧!如果来不及回来也没关系,反正我认识老季……”
·
与陆文荇一起回到家后,何恂跟他们聊了会儿天,就去休息。
花厅下,二人并肩站立,欣赏皎洁月色。
上元节后大地回暖,身上衣服轻快了不少,何绥穿得偏薄,更加衬得整个人瘦削。陆文荇只看了眼便皱了皱眉,又转念一想,或许是年纪缘故。
这个年纪的男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他长何绥四岁,所以看起来要魁梧些。
何绥没心思看花好月圆,侧过身,“今晚的月色真好看。”
陆文荇从长久的注视中反应过来,“哦,是啊,十五的月亮。”
“你来我家的事儿都跟段先生说了?”
陆文荇点头。
好像没什么能说了?
“那……你是怎么跟段先生介绍我的呀?”何绥俏皮地看着陆文荇。
“我说,你是我很好的朋友。”
陆文荇没敢说出口的是,段闻野当场就明白了“最好的朋友”是什么意味,并三两句话就问出个所以然来。这位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并没有阻止,反而是循循善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喜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