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不?”
“嗯,我没什么事。用完饭,宫里可能就要派人来接先生入宫了。”
何绥暗喜,“那……我们一起赏花灯吧?”
“昨天不是赏过了么?”陆文荇脱口而出。
“那是十五的月亮。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咱们今天就赏一赏十六的月亮呗?”何绥搭着他的肩膀,眼眸闪闪发光。
“哦,好。”
“世子,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荀越泉在外面高声喊,何绥只好转身离去。
陆文荇无比紧张,何绥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跟他说清楚,断绝不该有的可能了么?他习惯了做最坏的打算,此刻有些失魂落魄。
锅里面的水沸腾好久,都把锅盖顶了起来,他才掀开。
孰料他竟然忘了垫抹布,手被烫到,疼得他嘶嘶吸气,一松手,锅盖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不论如何,剖白心迹总归没错,何绥想不想,那都是后话。
他无法改变其他人,只能改变自己。
第40章十六的月亮更糟糕。
“小世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荀越泉太难受了,手里笼着十几个小物件儿,“娘的,全是假货,骗了爷爷我好多钱!”
“长安城鱼龙混杂的,你去古董摊很难找到好东西。”何绥笑道,“或者下次我能跟你一起去。”
“你这都是怎么学的啊?”荀越泉诚心求教。
“哦,我父亲……”
“好了不必再说。”荀越泉竖起掌刀,这泼天富贵,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收拾完形状,荀越泉又想出去玩了。他本来想找邱楚榭的,但邱楚榭不在,不知道死哪儿去了,陆文荇呢,又嫌他吵,所以他就拉着看起来好说话的何绥一起出来。
“你别叫我小世子了,你叫我无恙就好。”何绥说,“我们年纪也没差很多。”
“好呀好呀,我叫你无恙,你叫我三郎、泉儿、阿泉、小越越都可以。”
何绥瞠目结舌,“你这么多名字?”
荀越泉无奈叹了口气,又带着几分炫耀,“没办法,道观里的女冠可喜欢我了,她们给我起绰号,给我糖吃,你不知道有些道士快羡慕死我了。”
何绥打着哈哈,“是这样吗,那还挺有意思的。”
“她们是我的好朋友呢,这次我来长安,打算给她们买点好玩的东西回去。”荀越泉挑眉,“谁知道被坑惨了。”
俩人没走多远,陆文荇尾随而至。“往哪儿去?”
荀越泉浑身上下不自在,“二师兄……”
“我要是不注意,你就把世子拐跑了吧?怎么,是想去赌钱?你那点伎俩,小心亏得裤衩子都没了。”陆文荇快步上前,站到何绥身边,“我送世子回去,你跟先生进宫吧。”
荀越泉:“……”
荀越泉气得牙痒痒,不过他确实能和段闻野一起进宫,反正他年纪小,不过十四五岁,说是道童带进宫也可以。
他对陆文荇的背影做归脸,“真抠门,跟你朋友玩一会儿都不行!”
·
何绥与陆文荇一道往朱雀大街上走,这天游人依旧很多,因为没有宵禁,所以即便在晚上还是有很多人在外面。
无论男女,无一不是衣着光鲜。
路过几个杂耍小摊,由于表演太过刺激,有个姑娘吓得连连后退,惊慌喊叫。她的男伴将她的肩膀轻轻揽住。
陆文荇看在眼里,也有样学样,轻揽住何绥的肩膀。
不过何绥没有被吓倒,非常正经,“这些都是老几样了,我年年看,没什么新意。”
陆文荇听了,依旧没有松开何绥的意思。
何绥指向远处,“你看那边,烟火,好好看。”
陆文荇朝何绥的指向看去,大街两旁有人在放“金火树”,和上次何绥买回来的一模一样,自底部向上绽开,真如一棵金灿灿的琼花玉树。众人喝彩,却不知是谁,突然放了一个爆竹。
砰的一声,吓了何绥一跳。
何绥缩着身子往陆文荇怀里扎,陆文荇则曲起胳膊挡在何绥面前。
待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