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差点被他们害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嗯?”李重思怒吼的声音震耳欲聋,何绥首当其冲,“今日下去,按照律法,该罚俸的罚俸,该打的就打!要不是何帅,你们就等死吧!”
“是。”独孤理向后瞟了一眼,“我们已经把闹事的胡人抓到了,殿下怎么处置?”
刚说完,胡人就被押解着上前来,那浑身的金玉佩饰,在此刻也失了光彩。胡人垂着头,早吓得直不起腰,马上跪下哀求饶命。
李重思冷冷道:“谋害当朝太子,按律当……”
“不行,他是冲我来的,本意并不是谋害太子。按照谋害太子的罪名,太过分了,和滥用刑罚有什么区别?”何绥马上反驳,“罪刑不相适应,有失公允,希望太子殿下三思。”
大庭广众之下李重思被拂了面子难免有点不爽,“那你冲撞孤,可有想过后果?”
何绥恨不得一个原地跳跃把这人摔地上得了,“明君圣主总要有人在一旁劝谏,择善而从,方显人君风范。”
李重思眼睛骨碌一转,在何绥耳畔轻声道,“好啊,我可以放了他,不过你今晚要待在东宫。”
何绥真的很想骂人。李重思太会转移矛盾了,明明放不放是他李重思的事儿,怎么现在落在了自己头上?
看那粟特人着实冤枉,何绥也没什么话好讲,“你先按律办事,该交给京兆尹的就交给京兆尹。剩下的,之后再说。”
李重思十分得意,径直上了独孤理安排好的马车。待何绥还想嘱咐什么的时候,将对方一把拽了上来。
“你干什么?!”
“我怕你跑了。”
何绥头疼得很,“我就是不放心,你要是滥用刑法,陛下会怎么看你?”
“他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李重思毫不在意。
何绥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这次李重思掉落深坑,伤了腿脚,在旁人看来又是他贪玩,把太子殿下带了出去,如果有人看见太子殿下身上的纹身那就更不得了了。
那才好呢。
何绥窃喜,如果人人都觉得他在太子身边只会把太子带坏,那么距离他离开东宫也不远了。
马车缓慢驶入东宫,这时天色有些晚了,他因为早上本来就困,再加上半天折腾,早就困得直不起腰。
迷迷糊糊,伏在了李重思膝头。
李重思被压得腿都麻了,却不忍心伸腿。这时窗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殿下,主子让我来问问,少主今日什么时候回去?”
是何恂身边的薛振霆。
李重思才不愿意薛振霆把何绥带回去,“今晚他留宿东宫,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吧。”
薛振霆没有退下的意思,“是。不过主子嘱咐了,要我时时跟在少主身边,请殿下理解。”
相比起陆文荇,薛振霆就好打发多了,于是李重思随便给他安置好了住所,非常偏远。
然后,他抱着呼呼大睡的何绥下了马车。
“殿下,你的腿……”独孤理问,“不需要找太医?”
“哦,没事。”李重思活动双腿,没事人般,“就那么高的坑,要是把腿摔断了,我就白骑那么多年的马了。”
何绥睁开一只眼,“你骗我。”
“不骗你,你就跑了。”李重思低头看枕在自己肩头的何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会做出来这种事的。”
何绥心如死灰,“你是铁了心,要逼我。”
“你也可以这么想。”李重思抱着何绥步入重重内殿,身后的帷幄被依次放开,很快将一座大殿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起居的床榻像是被层层包裹的茧,安全又令人窒息。
“你一天没吃饭了,身上这样轻。”李重思轻声说,“今晚在我这儿好好休息吧。”
“你还真是步步为营。”何绥挣扎着从李重思怀里跳出来,“不和我做一次,你就不会甘心了?”
李重思嘴角一提,不置可否。
月色初上,整座大殿密不透风,何绥就算想说话也没人会听到。
侧过脸一看,桌子上琳琅满目,全都是何绥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