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这么多废物,连罪犯是谁都查不出来!你为什么要杀崔睿?他跟你无仇无怨的。”
“小世子,你不想问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常翼问道。
何绥手脚有点麻,只能尽力舒展,在地上摩擦,卷起一阵灰尘,“抱歉,我对你不是很好奇。”
“看,你就是这种人。高高在上施舍、赏赐,你跟我说,谁期付我,拳头打回去就是了,这可真是何不食肉糜啊……你肆无忌惮,肆意妄为,是因为你背后有靠山,你知道就算失手打死人,舒国公也会救你出来,能逃脱罪责。可是我们呢?必须遵纪守法,小心翼翼,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何绥忍不住打断常翼:“你说的这些,跟你有关系吗?”
常翼暴起,抽出何绥的刀,横在何绥颈侧,可他没握过刀,所以手一直在颤抖。
“你这样做,不过是因为你幸运罢了。有一个关心爱护你的父亲,你在净林书院初来乍到,舒国公就派人告诉我们,不能惹你,还给了我们一些钱。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求来的机会,你从不当回事,在书院里逍遥自在,我几次跟你打招呼问好你都不理会我……”
何绥惊讶道:“什么?有这种事?”
“所以我才会跟卢景赐一路。这人,呵呵。”常翼讥笑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防我,不如防他!他答应了要帮我打通关窍,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可是他——收钱不办事!”
原来净林书院从来就没有那么美好,原来幻梦褪去后,尽是疮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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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也是,和仕途紧密相关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算计?
“所以你去赌钱了?你不会真觉得赌坊会赚钱吧。”何绥道。
这句话无疑刺痛了常翼的心,使得常翼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能重来一次,你会不赌么?你会不杀掉那两个人么?”
“我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常翼绝望而笑,“对不住,世子。”
“你怎么又对不住我了……”
“有时候,无视比背叛更好,至少从未有过信任。”
背叛?常翼这是在说什么?联想起常翼最好的朋友就是崔睿,何绥试着问:“你说背叛?这是你杀崔睿的理由。”
“是。”常翼也不管那么多了,干脆和盘托出,隐约有了崩溃的迹象,“他知道这些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报官,他和我父母一样,都抛弃了我。我就算有钱又能怎样呢?无家可归,不能抛头露面,这辈子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你问我后不后悔?现在说这个有必要么。若说后悔,那我只后悔为什么没早点看清世事,被人欺瞒,侮辱,报复后还要被正法……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命就是这样!”
常翼语气激动,手里刀颤抖着,在何绥脖颈留下几条血线。
“你多幸运啊……如果是我被绑架,不会有人来救我的。”常翼怅然若失,“而你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而不是跪地求饶,还不是因为你笃定了会有人来救你?”
“没人逼你赌钱,也没人逼你杀人。常翼,你本来就不是好人,装什么纯良?”何绥直言道,“你不杀我还不是因为你想要钱?杀了我,凤麟司能追你到天涯海角,你这辈子彻底完了。你还是不想死的——至少不想这么稀里糊涂死掉。”
常翼这才把刀收了回来,“小世子还是个敞亮人,跟你说话,省劲儿。”
何绥忍不住翻白眼,“你还说你的命惨,崔睿不更惨?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考上,还想着明年继续考,结果被你害死,我跟陆平洲还差点背锅。他不惨吗?你光说自己惨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借了人家的贷,不还也就算了,把人家反手杀了,期付死人不会说话?”
“你!”
“常翼,你什么时候能看清你是个卑劣小人,什么时候就不会觉得自己惨了。”
何绥才懒得共情杀人犯,不过身陷囹圄,他必须要给自己找个喘夕之机,“这绳子能松松吗?”
与此同时,窗外渐渐有了光线。
常翼并不敢真如何绥所说,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