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种,太腥。”
“你还真是固步自封。”许枫桥毫不留情面,“也罢,反正这烤鸭,刚好够两个人吃。不好意思啊陆校书,我没想到你会来。”
何绥吃得起劲儿,平时最喜欢絮絮叨叨,结果现在一口烤鸭堵了嘴。
“没事。”陆文荇腹诽,他跟何恂一样,也不喜欢吃这么油腻的。
紧接着鸭架炸好,浓油往下滴了好几滴,陆文荇和何恂低头喝肉羹,对此敬谢不敏。
何绥更起劲儿了,干脆上手拽下鸭腿,虽然这腿上的肉已经被片得差不多,只剩下一条骨头,以及一点点肉。
何恂低眉,明显不悦。
陆文荇不知道何恂为什么突然就生起气来,出于尊重,只字未提。
何绥和许枫桥说说笑笑,顷刻,也感觉到了身后森然寒意。
他趁许枫桥不注意,把骨头放了下来,坐姿也变端正,用手帕擦了擦嘴和手,紧接着用筷子吃了。同时,吃相也变得端正,不像之前那样,龇牙咧嘴的。
这微小的变化落在陆文荇眼里,他仿佛能察觉到何家父子之间微妙的关系。
何绥不是亲生儿子,没有高贵的血统,偶尔故态复萌,也不被允许。
何恂这是不想让儿子保留之前的习气,想要儿子彻底和从前切割?
所以,就格外关心?
陆文荇咂摸出一点不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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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恂对何绥的管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按理说来,何绥这个年纪,应该算半个大人,就算出入朝堂,参预政事也无可厚非,但何恂对此并不是很积极。
陆文荇不动声色,喝了口茶。
他能预见到两个人的事一旦曝光会是什么结果了。
第88章涸辙之鲋,相濡以沫。
今晚吃得差不多,何绥说要去小宅,何恂允了。
两个年轻人一走,何恂干脆把话说到明面上,“渔阳王无事不来我这府邸,说吧,你有什么事?”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
“你刚刚席间一言不发,只有一种可能,这件事跟在场的人有关。是关于陆文荇?”
“是。”许枫桥五大三粗坐在席子上。
“他这个状元,难道是你们运作出来的?”
许枫桥立即坐直了腰:“这可不能胡诌啊,我都多久不问政事了?就算是阿蕤,也不管进士拔擢,那都是礼部的事。再说了,要不是真写得好,怎么可能是状元?我要是有这能耐,干嘛不把我自家人运作成状元?”
何恂想了想,也是,卢景赐也在今年科考,卢蕤没道理胳膊肘往外拐。
“我就是觉得,他其实很聪明,比他父亲还聪明——甚至聪明得过了头。”
“为什么这么说?”
“他现在想要的都有了,起点就是清任,往后何愁不能平步青云?段闻野很有可能在这之前就给他规划好了一条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许枫桥不这么觉得,“他本身就是人中龙凤,这么做也没什么错吧。”
“我是说,聪明得过了头,反而不适合在官场上。”何恂唇齿间还有刚刚鸭肉的味道,他有点难受,赶紧让仆人熏香压一压。
“不懂,聪明有什么不好的。”
何恂摇了摇头,“因为聪明,所以知道怎么做不对,就会提前避险,这会影响他将来的仕途。他的性格,我看不透。”
“还有你看不透的人?”
“是。”何恂意味深长,“我不明白,他跟阿绥走得这么亲近,到底图什么。他大可以旁敲侧击,直接问我要,我没那么吝啬。”
许枫桥这下懂了,“也就是说,我这次来找你说他的事,你不一定乐意办咯?”
“他想要,还劳动渔阳王大驾?让他自己来吧。”
许枫桥一针见血:“你别是怕人情落在我头上?”
何恂冷哼:“我不缺这点人情,只有想与不想。”
“好了,其实也不是他的事儿。”许枫桥摆摆手,心道这何恂的性子还是那么古怪,“话说回来,你这人啊,性子也太紧绷了,刚刚阿绥吃饭,你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