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让吴夫人站规矩,国公知道了,也只会说公主小气善妒。”
陆文荇不好评价,然而设身处地,就能知道公主出嫁后的日子应该并不好过。
夹在两个人之间受气,一根筋两头堵。
“所以你也能看出来,吴夫人什么都没做,却什么都做了。何恂成年后,获封世子之位,他有底气为母亲撑腰,可翌年,公主因常年怏怏不乐病逝。再往后,何恂守丧三年,结果刚守完丧,吴夫人就张罗着要为他说婚事。”
“那公主去世后,吴夫人有扶正么?”
李嶷摇了摇头,“就算想扶正,何恂也不允许。”
“所以这桩婚事也因此被退掉了?”
李嶷:“是。何恂本就不满这个人选,在二十岁加冠那年,舒国公病逝,他趁此机会以守丧怕误了女方年纪为由,再加上性格不合……反正就是一连串原因,推掉了婚事。毕竟,那个女子也是吴夫人挑的,和吴夫人更熟悉。”
“原来如此。”
“后来的事就人尽皆知啦,舒国公回老家安葬父亲,捡回来一个小孩。那时候长安城都在传,舒国公在外金屋藏娇,这是他的私生子呢。结果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娇’在哪儿。”
陆文荇慨叹道:“现在舒国公和本族走得不近,也是因为这个?”
李嶷瞪大了眼,“那何止是走得不近,当年几乎是决裂了。舒国公一心觉得,母亲之死和吴夫人脱不开关系,可是吴夫人又是个女流之辈,又有了孩子,总没有公主入府她净身出户的道理吧?这些年,他们两家才稍微有些缓和。”
“我好奇一点……如果舒国公真的这么做了,城中可有议论?先帝没有劝和?”
李嶷回想片刻,“有。但这种事本就说不清楚对错,所以站在舒国公那边的也不少。况且,舒国公是嫡子,吴夫人算不得正妻,论嫡庶,舒国公没做错,还适当给庶兄一脉以方便,已经够意思了。”
而后,陆文荇与李嶷谈了点时事,李嶷留他吃饭,过午就去面见皇帝。
陆文荇躺在榻上,耳侧是清泉淙淙响,水波粼粼,照耀满堂。
蝉鸣声不断,光影似鎏金。
陆文荇睡不着,刚刚那段话给他带来一点震撼……何恂竟然经历过这种事?
那陆文荇大概明白,何恂为什么不想让何绥离自己远远的。
比起儿子,何恂应该更想要一个“盟友”,就算整个何家都与他对立,至少儿子永远站在他这一边。同时,畸形的家又让何恂对于亲情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
何恂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何绥离开?他们没有血缘。
因为没有血缘,儿子怕父亲抛弃,父亲怕儿子离开。
怪不得,每次看何绥看得那么紧。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难办了。
午觉刚醒,陆文荇就整理着装去面见皇帝。
陆文荇没见过皇帝,更是第一次来到行宫。比起长安宫城,行宫确实更加阴凉,绿树成荫,硕大的芭蕉树下,正适合乘凉。
皇帝就在“枕石漱流”牌匾的亭子下乘凉,池子中央有喷泉,背阴的墙壁上长了些许青苔,一整块太湖石立在水中,阳光照下来,刚好把它切割成两半,漏下些许光辉。
“陛下,齐王到了。”
宦官通禀完毕后,皇帝微微欠身,睁开眼,犹如猛虎坐啸,“这就是你提议入学士府的陆文荇?”
陆文荇跪下行礼:“臣陆文荇,参见陛下。”
齐王热着场子:“陛下有所不知,这位正是之前段侍御的学生。”
“前些日子越级言事让朕下不来台的也是他的学生,朕都记得。”
陆文荇慌不择言:“师兄莽莽撞撞,做事不顾后果,不按章程来,一贯如此,还请陛下宽恕。”
皇帝这才斜着眼看他:“你这是急着撇清关系?”
“陛下,并非如此。”齐王为陆文荇辩解,“他那时候受了伤,正在休养呢,对这些事都不知情。”
皇帝眼睛一转,“朕说句玩笑话,段侍御什么性子,朕能不知道?只是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