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对峙(1 / 1)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捉奸的时候,智商和警惕性都是成倍暴涨。

“王爷....”赵京墨的心跳几乎停下了,张嘴就要解释。

但薄妄言没理她,甚至没看她。

他蟒臂收紧,将她箍得死死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然后压低了声音,盯着蒋行舟问。

蒋行舟还算冷静,被薄妄言看到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心虚。

他缓缓站直身体,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衣摆上残留的雪花。

然后拱手行礼。

“后日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诞,下官到此处自然是为了娘娘寿宴之事。”

薄妄言吊起凤眼儿,凤眸中含着深唳,明显一副不信的样子。

“寿宴之事,还能商量到宫门口?还凑巧伸手准备扶本王的妾室?”

“蒋公子此举…多少有些居心不良啊。”

薄妄言没一句废话,全是直球。

听得赵京墨心脏狂跳,下意识又要张口解释。

但只发出一道短促的气音,又猛地收住了。

疯狗机敏异常,这个时候她越维护蒋行舟,越此地无银三百两。

若引得疯狗去调查蒋行舟了....

那就全完了!

好在,蒋行舟比赵京墨想象的有城府得多,也淡定得多。

察觉出薄妄言语气里的不善,他不冷不热地朝赵京墨瞥过来一眼。

像初冬清晨的雾气。

淡淡的,却带着一种极度漠然的冷。

“天黑路滑,没瞧清前头的人是谁,还以为是我表妹林清婉呢。”

他嗤了一声,“若早知是摄政王府的人,下官就不扶了,这英雄救美的机会自然留给王爷一人。”

话毕,他转头,又将那不冷不淡的视线落在了薄妄言身上。

负手而立,静静瞧着他。

一副对整个摄政王府完全不屑,嗤之以鼻的样子。

薄妄言微微眯眸,松开了赵京墨。

他抬步跨过脚下的门槛,浑身骤然释放出压迫感十足的威压,径直撞向蒋行舟的方向。

蒋行舟拧起眉,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但薄妄言觉得不够,背着手,又往前跟了一步,迫得蒋行舟继续后退。

不管是眼神,还是皂靴每一次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咯吱声,都带着一种最原始的,最直白的攻击性。

向他的对手表达着什么叫碾压。

赵京墨站在原地,冷汗在不知不觉间浸透了她整个脊背。

两个男人身量差不多。

一个穿白衣,一个着黑袍。

在寂静无声的雪地里,用极致的黑白对比,宣誓着一种天然的对立。

她能感觉到这两个男人之间应该有什么,不止是因为她,不然不会一见面就如此剑拔弩张。

薄妄言盯着蒋行舟。

“蒋公子既然眼神不好,宫道上都能认错人。”

“那这会儿本王就给你机会,好好看清本王这张脸,也认清本王的女人什么样子。”

“她胆子小爱哭,外头男人的骚味,闻一点都能吐出来,以后记得躲远一点!”

蒋行舟眸底蓦地暗下,背在身后的手一寸一寸攥成拳,绷得整面手背都是青筋。

“她胆子小不小,跟下官没有关系,是王爷自己该多操些心才是。”

“毕竟您一个妾室,一个侧妃,这左拥右抱的,精力难免不够用。”

他眼底的愤怒和嫌恶,看得薄妄言眉毛扬起。

男人最懂男人了。

像蒋行舟这种动不动就穿着一身白衣招摇过市,对哪个女人都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的小白脸。

在他眼里就一个字。

骚!

骚气哄哄!!

这种虚伪的男人最贼精了,根本不可能认错人。

在雪地里主动去扶一个貌美的女人,除了发浪,没别的意图。

旁的女人,他管不着。

但他薄妄言的女人....身边敢出现一只烂苍蝇,他都会用最直接最脏的方法捏死!

让谁都不敢觊觎一点。

赵京墨僵站在后方,听得心惊肉跳。

她甚至不敢看蒋行舟此刻黑沉如锅底的脸色。

好在薄妄言冷嘲热讽了一通,终于舒坦了。

不等蒋行舟回话,他便转身又朝赵京墨走去。

像那个土匪抢到了压寨夫人般,直接将女人扛在肩上。

大步离开了此地。

赵京墨乖巧得像只鹌鹑,紧紧抱着薄妄言的脖子,不让他有一丝怀疑。

一直到回了辅政殿,被他扔在床上,才抬眸看向他。

“王爷,太后娘娘的病需早晚施针一次,妾身既然待在宫中,一言一行代表的便是摄政王府,您不在辅政殿,妾身才独自前往的。”

不等疯狗发难,赵京墨主动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而且从头到尾不提蒋行舟一个字。

薄妄言淡淡瞧着她。

一路把她扛回来,他心里已经没那么气了。

“巫蛊案今日已经真相大白,那老妇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了。”

赵京墨垂下眸,轻轻道了声是。

他又问:“三日后就是喜宴,明日下朝本王就要回王府,你想继续留在宫里,还是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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