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蔷薇府邸的长廊上。
自从公爵被“送去养老院”后,这座常年笼罩在阴霾和诅咒中的古堡,竟然奇迹般地透出了几分属于正常豪宅的慵懒。
大卫推着一辆极其考究的黄铜小推车,跟在方青瑶的身后。
推车上放着浇花用的水壶、几块抹布,还有一盘刚出炉的黄油小饼干——这是剔骨厨师长含着眼泪、用最干净的无筋面粉连夜学做出来的。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府邸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旧储物室。
“大卫叔叔,主人说这里面有很多以前的旧玩具,我们可以挑几个放在卧室里!”
方青瑶推开那扇积满灰尘的橡木门,忍不住“阿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大卫站在门外,浑身的肌肉却在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在他的视野里,这间储物室根本不是什么“放旧玩具的地方”。
空气中漂浮着极其浓郁的黑灰色怨气,墙壁上甚至凝结着一张张痛苦扭曲的抽象人脸。
这里,是公爵用来存放“失败品”和“折磨道具”的禁闭室!每一件物品上,都附着着能让人瞬间陷入疯狂的高阶精神污染!
“瑶瑶小姐……”大卫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极其委婉地阻止,“这里的灰尘太大了,会弄脏您的新裙子。不如让我来帮您找吧?”
“没关系呀,洗洗就干净了!”
方青瑶毫无防备地迈了进去。在她的“无知之盾”过滤下,那些扭曲的怨气不过是“因为太久没通风而产生的霉菌”。
她哼着不知名的儿歌,在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刑具和被诅咒的古董中穿梭,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沾满干涸血迹的铁盒子。
方青瑶好奇地凑过去,伸出白嫩的小手,直接掀开了铁盒的盖子。
“嗡——!”
铁盒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极其恐怖的、仿佛能将灵魂拖入深渊的悲鸣声在储物室里轰然炸响!
大卫站在门外,双腿猛地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他的脑海中瞬间涌现出无数个自己被腰斩、被凌迟的恐怖幻象,鼻腔里甚至喷出了两管鼻血。
【警告!发现极度悲怒诅咒物:残破的八音盒机械鸟!】
【污染源:奥尔本公爵的虐杀记忆。】
然而,处于污染最中心的方青瑶,却只是歪了歪脑袋。
她从盒子里,极其小心地捧出了一堆沾着血污的金属零件。隐约可以看出,这曾经是一只极其精致的机械鸟,但现在,它的翅膀被暴力砸断,齿轮散落一地,发条也被生生扭曲。
“原来是一只生病的小铁鸟呀。”
方青瑶看着手里那一堆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废铁,蓝眼睛里满是心疼。
“翅膀都断了,一定很疼吧?”
她的话音刚落,大卫就看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那些附着在机械鸟上的、浓郁得几乎要滴出黑水的诅咒,在接触到方青瑶掌心温度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极其霸道的阳光直射,开始发出“滋啦滋啦”的消融声!
方青瑶没有使用任何道具,她只是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干净的手帕,极其认真地擦拭着那些沾血的齿轮。
“大卫叔叔你看,它以前一定很漂亮。”
方青瑶一边擦,一边极其熟练地将那些散落的齿轮重新拼凑在一起。她的动作没有任何逻辑,但那些原本被物理砸碎的金属,竟然在她的手里,奇迹般地重新咬合在了一起。
大卫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个沐浴在阳光下、徒手净化S级诅咒的银发少女,眼底的敬畏已经彻底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神迹……这是不讲道理的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