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暗道入口。
大卫靠在潮湿的石砖墙上,将刚才在储物室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在脑海中反复咀嚼了几十遍。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府邸里真正的“免死金牌”是谁。
“沙沙……”
极其细微的摩擦声从暗道深处传来。
大卫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他极其小心地摸出一把顺来的银制餐刀,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向暗道深处挪动。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浓郁,甚至盖过了一楼刚刚点上的薰衣草熏香。
在暗道最底层的酒窖门外,大卫停下了脚步。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极其惊悚的一幕。
那些在宴会厅里被艾莉诺极其强势地压缩成粉末的血沼,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们顺着府邸的地下水管,极其隐蔽地汇聚到了这里。
血沼中央,公爵那颗只剩下一半的头颅,正极其缓慢地、极其痛苦地重塑着肉身。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怨毒,嘴里正在极其快速地念诵着一段极其古老、晦涩的咒语。
【警告!检测到副本底层逻辑正在被篡改!】
【核心诡异“公爵”正在献祭府邸地基,试图召唤四星半级灾厄——“深渊凝视”!】
大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公爵疯了!他打不过大小姐,竟然打算献祭整个蔷薇府邸,把所有人都拖入深渊同归于尽!
“不能让他完成献祭……”
大卫的大脑在疯狂报警。他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逃出主楼,躲得越远越好,赌自己能在灾厄降临前苟活;第二,去三楼报信。
去三楼,意味着他要冒着被大小姐当成“携带污染源的垃圾”秒杀的风险,去面对那位脾气极其阴晴不定的暴君。
大卫极其果断地转过身。
没有丝毫犹豫,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猎豹,疯狂地朝着三楼的方向狂奔而去!
聪明人从不把筹码压在逃跑上。在这个副本里,唯一能抗衡四星半灾厄的,只有那个为了女仆连规则都能掀翻的疯批大小姐!
“砰!”
大卫在三楼的走廊边缘,极其有分寸地双膝跪地,膝盖在名贵的地毯上滑行了一小段,恰好停在了绝对禁区的界线外。
“大小姐!紧急情况!”
大卫极其急促、却吐字极其清晰地大喊,“公爵没有死!他正在地窖里献祭地基,试图召唤深渊灾厄!”
主卧的门,没有一丝声音地开了。
艾莉诺穿着那件极其宽松的真丝睡袍,光着脚走了出来。她的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刚热好的牛奶,牛奶的表面甚至没有一丝波纹。
她极其随意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卫,紫眸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透着一种极其冰冷的讥诮。
“我知道。”
艾莉诺极其平淡地吐出三个字,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夜宵吃什么。
大卫愣住了。大小姐知道?!
“老鼠总喜欢在阴沟里做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艾莉诺极其缓慢地走到大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他不把自己的底牌全都翻出来,我怎么能找到理由,把他那张虚伪的人皮彻底剥下来呢?”
她端着牛奶,微微侧过头,看向主卧半掩的房门。
门缝里,方青瑶正趴在大床上,极其开心地给那只修好的机械鸟上发条。
“不过,你是个聪明的狗。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艾莉诺重新看向大卫,语气里极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赏识,“既然你跑来报信,我就赏你一个活下去的资格。”
“刷!”
一根极细的纯黑荆棘从艾莉诺的指尖飞出,极其精准地缠绕在了大卫的左手手腕上,化作了一个黑色的蔷薇图腾。
“有了这个,深渊的污染就碰不到你。”
“多谢大小姐赐恩!”大卫极其狂喜地将头磕在地毯上,他知道,自己这把梭哈,彻底赌赢了!
“把地毯弄脏了,自己收拾干净。”
艾莉诺极其嫌弃地越过他,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您……您要亲自去地窖吗?”大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去切个水果而已。”
艾莉诺极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杀戮的欲望犹如实质般粘稠。
“瑶瑶说她今晚想吃樱桃派。那个老东西的眼睛,用来做点心,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