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吕不韦丝毫不敢松懈,忙碌异常。那黑袍人留下一句要将手下安插进自己“儿子”身旁做侍女的莫名言语后,瞬间没了踪影。吕不韦面色一沉,满心忧虑,匆匆赶回自家府邸院落。
一路上,他眉头紧锁,三月未见黑袍人的行踪愈发诡秘难测,如同隐匿在暗夜的幽灵,令人心生不安。
吕不韦暗自琢磨,这人若肯光明正大地现身,哪怕是敌对态势,好歹能摸清些底细,想出应对之法。
可眼下来看,即将潜入嬴政居所的,恐怕只会是黑袍人背后势力里的无名走卒。
回首嬴政出生之际,坊间传闻就冒出诸多神秘人物。算上现今这一位,大致能数出四个。
其一,定是当初那场血雨腥风中救下赵姬的能人,在刀光剑影里救下赵姬,还能全身而退,手段定是高强;
其二,该是暗中护着嬴政,或是蓄意干扰燕国质子的神秘客,行事极为隐秘,从未露出马脚;
其三,便是那让太子赵偃四处寻觅的神秘舞女,能周旋于权贵之间,想必有着非凡手段;其四,便是今日扬言要当侍女的这个神秘人。
念及此处,吕不韦已踏入宅邸。说来也怪,这府邸既是嬴政出生之地,吕不韦住在此处,每逢大事需斟酌谋划,思绪便格外清晰,仿若冥冥中有神助,诸事也似乎顺遂许多。
刚进府门,吕不韦便径直走向书房,唤来几名伪装成杂役与护卫的亲信。待几人垂首站定,他微微抬眼,目光锐利如鹰,沉声道:“诸位,本公子此刻心头烦闷,你们即刻去府外细细查探,一丝一毫都别放过,瞧瞧有无可疑之人暗中跟踪于我。再差些人,带上些精致吃食送往夫人处,沿途务必留意周遭情形,看看是否有人胆敢暗中监视。此事关乎重大,若办得不利索,本公子定不轻饶!”
众人齐声:“是。”
不多时,一名杂役匆匆返回,单膝跪地,抱拳恭敬说道:“公子,属下仔细探查过,院内并无异常之人。”
紧接着,一名护卫大步迈入,神色凝重:“公子,院子周遭发现一名可疑之人,鬼鬼祟祟,行迹可疑,属下紧盯了一阵,未敢轻举妄动。”
半个时辰过后,前往嬴政院落探查的杂役和护卫一同归来。杂役率先禀报道:“公子,夫人与小公子的居所附近守卫森严,戒备重重,数人值守。属下还瞧见,咱们这院落附近,有三人凑在一处小声议论,言语间似有提及公子,模样颇为蹊跷。”
众人褪去,吕不韦漫步在房间中思考如今局势。
秦赵两国局势恰似紧绷之弦,战事一触即发,危如累卵。赵国上下草木皆兵,吕不韦行事处处受限,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刃之上。赵国对异人看管愈发严密,吕不韦想为异人谋划周旋,简直难如登天。
再者,他一心想将异人举荐给华阳公主做嫡子,以求长远布局,却遭遇重重阻碍。眼下与华阳公主那头尚未谈拢,此事仿若一颗隐匿暗处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把他的如意算盘炸得粉碎。
华阳公主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她的态度和决策仿若撬动局势的关键支点,能瞬间扭转乾坤。身处这复杂诡谲的权力棋局、战火将燃的前夜,万事万物皆环环相扣,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的结局。
吕不韦独自枯坐在书房,四下寂静无声,唯有他修长手指轻叩桌面的笃笃声响,仿若倒计时的钟声。他目光深邃幽远,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将近期诸事一一梳理。
黑袍人之事率先浮现,吕不韦眯起双眸,暗自思量:这黑袍人再度现身寻来,究竟所为何事?是真心求合作,携手共图大业,还是包藏祸心,另有图谋?瞧这黑袍人行事,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心思缜密,绝不可小觑。
不单是黑袍人,其身旁一众跟班同样入了吕不韦的眼。这些人出身背景未知,目的不明,仿若一团迷雾,叫人难以看透。待局势风云突变、乾坤颠倒之时,他们究竟会站在哪边?是化为助力,助推自己登顶,还是化作绊脚石,横加阻拦?一切都有待他吕不韦凭借一双慧眼,仔细甄别。
眼前这谋划方案,乍看大胆新奇,颇具创意,可真要付诸实践,可行性仍需细细考量。吕不韦将手头搜集来的各路情报汇总一处,脑海里反复模拟各种可能情形,思量如何在当下这棘手局势中巧妙布局,既能借助黑袍人等人之力为己所用,又能稳稳护住自身利益,达成心中所求目标。与此同时,他也回顾往昔种种安排,仿若复盘棋局,审视何处需调整完善,哪般漏洞会遭敌人利用,哪些关节还能打磨优化,只为严阵以待,迎击那即将汹涌袭来的未知变数。
在这静谧无声的书房内,吕不韦的思绪仿若一张无边无际的细密巨网,试图将诸人诸事统统收拢其中,精心编织,力求织就一个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的周全计划,好让自己在这乱世之中,牢牢握紧权势,稳居利益高台,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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