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药(1 / 1)

林池浅曾将爬他床的小公子赶出去,可见他对分桃断袖一事甚是抵触。

林宣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却万万没想到,林池浅竟一脸淡定,“这倒是巧了,本殿下也是。”

他说这话时凉凉地看着林宣,似笑非笑。

林宣一时摸不准他说的是真是假,怂成了鹌鹑,干笑道:“世子爷别打趣儿草民啊。”

林池浅垂下眸子,大概因为生病的缘故,声音显得很弱气:“这断袖,你断得,我断不得?”

如果是以前,林宣一定会觉得池浅弟弟在难过,现在却明白林池浅是在生气,遂尴尬地撤了扯嘴角,解释道:“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我听说过有人爬床被您赶下来。”

“喜欢男人又不等于来者不拒,我可不是谁都能看上,更何况……”

后半句低的根本听不到,林池浅也没有重说一遍的打算,只低低地打了个哈欠,半合着眼睛说:“我困了。”

林宣连忙把空药碗放桌上,准备离开。

林池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可没有说让你走。”

林宣疑惑地转过身,就见林池浅睡眼朦胧地一手揉着眼睛,另一手掀开被子,“今日陪我一起睡吧。”

那一刻,林宣心里仿佛有千万只土拨鼠一齐尖叫,他简直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以最快速度夺门而出。

“这……这不太好吧?”林宣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你我都喜欢男人,男男授受不亲。”

林池浅困得很了,耐性不足,脸色很不好看,“过来睡,别让我说第三遍。”

林宣看他如此困倦,不像是有心思做某些事的样子,才迟疑地说:“草民去拿床被子。”

“不必拿,被子底下还不至于装不下你。”

林宣心知自己要是再拒绝林池浅就要被惹恼了,只好磨磨蹭蹭地凑过去,小心翼翼睡床外侧,不敢靠近林池浅。

林池浅却伸出手臂揽住他,轻轻地喟叹一声,呓语般问:“你跟你兄长,也会这样搂在一起吗?”

林宣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他柔声回答:“会的,尤其小时候,不想跟他分开,就央他秉烛夜谈。”

“谈了吗?”

“没有,几乎每次我都早早地睡着,他等我下一句话,等很久都没有等到,于是小声喊我,才发现我已经睡熟了。”

“他不会生气吗?”

“不会啊,他是我哥嘛,很宠我。”

“真好,”林池浅的声音更小了,飘飘渺渺像是已经入了梦乡,“父王说,我没有哥哥,我明明还有一个,他……”

林宣静静等待后半句,却没了下文,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喊:“世子爷?世子爷?”

林池浅已经睡着了,紧紧搂着林宣的腰,像是怕他偷偷跑掉一样。

林宣摸摸他的脸颊,笑了笑,柔声道:“晚安。”

晚安,我的林池浅弟弟。

林宣本以为自己会睡得很不安稳,没想到居然一夜无梦,睡得特别香。

他起床的时候,林池浅已经没在床上了,身侧的床铺没有一丝热气,可见林池浅已离开很久。

丫鬟过来为林宣更衣,刚好是那个跟凌远关系很好的菀儿,小姑娘平时话很多,见了林宣总要咋咋呼呼说几句话,今日却乖巧恭敬,没有像平时那样跟林宣聊天打趣儿。

林宣不习惯地拒绝菀儿为自己穿衣,疑惑地问:“菀儿姑娘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不跟我说话?”

菀儿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低声说:“不是我不愿意理你,而是爷吩咐了,您是贵客,不可怠慢。”

“我算什么贵客?”林宣哭笑不得,“这世子府里我认识的人不多,你若也不理我,我可要无聊死了。”

菀儿咬唇摇头,“客人别难为我了,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就先退下了。”

她连“客人”这两个都喊出来了,林宣只好放她离开。

屋里只剩他一个,林宣伸了个懒腰,按搓搓朝上方作了个手势。

菘蓝从上头跳下来,林宣问他:“知不知道池浅去哪儿了?他病好些了没有?”

崧蓝摇摇头,“空青跟了过去,现在还未回来,殿下可以等会儿问问他。”

话音才落,空青就已经从外头蹿了回来,神色竟有些焦急。

空青道:“少爷,世子在爷让人去寻大夫……”

“他的病加重了?”林宣眉头蹙了起来,很担心林池浅的身体状况。

空青低声道:“并非如此,世子爷的病无甚大碍,比昨日好很多,但他让人寻大夫时说的一句话让奴很不安。

“世子爷说,‘去问问他,那让人失去记忆的药还有没有,若是有就拿一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