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渐的魂体猛地一震:“是覆海魔神!看来冰心这丫头进过图中,还得了这位魔神的指点!”
楚天心头剧紧他不再犹豫,猛地催动金刚横练,浑身泛起淡金色光晕,顶着防护阵的灵力冲击,硬生生撞向南宫杏,想拽开她的手臂。
“砰”的一声闷响,他像撞在一堵墙上,震得胳膊发麻,却依旧死死抓住南宫杏的手腕。
防护阵的反噬顺着手臂传来,烫得他皮肉生疼,可他咬着牙没松手——南宫冰心的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再被吸下去,恐怕会灵力枯竭而亡。
“不知死活!”南宫杏被他缠得怒火中烧,另一只手凝聚出漆黑的灵力,狠狠拍在楚天背上。
这一掌蕴含着魔神晶核的余威,楚天只觉得后背像被烙铁烫过,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淌下,可抓着南宫杏的手反而更紧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嘶吼着,金色光晕因剧痛而闪烁不定,“都是南宫家的人,为什么要做到这份上?!”
南宫杏眼神疯狂:“为了樊宇大人!为了南宫家真正的未来!你们这些守旧派懂什么?!”她猛地催动灵力,防护阵的光芒暴涨,竟将楚天硬生生弹开。
就在这间隙,云瑾的花枪再次刺来,枪尖带着旋转的气流,专挑防护阵的薄弱处下手。
“嗤”的一声,花枪精准刺破防护阵的薄弱处,擦着南宫杏的胳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剧痛让她身形一滞,却仍旧死死攥着导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还不死心?”云瑾眼神一厉,手腕翻转,花枪如灵蛇般回刺,这次不再留手,枪尖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噗”地一声洞穿了南宫杏的肩胛。
鲜血喷涌而出,南宫杏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旧咬牙坚持,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那块菱形晶石,将最后一丝精血注入其中。
“成了……终于成了……”她望着晶石表面彻底亮起的黑光,脸上露出释怀的大笑。
“哈哈哈!九位魔神的力量已经全部提取!这世界,终将是樊宇大人的!就算是关家那位小姐,也绝不可能是对手!”
“疯子!”云瑾怒喝一声,猛地抽回长枪,带出一股血箭。
南宫杏身上的血花并未落地,反而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飘向晶石。
随着血液不断涌入,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褶皱如枯树皮,最后化作一具干尸,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仿佛还在注视着那枚即将成型的魔晶。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晶石悬浮在半空,表面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魔戾之气。
“快毁掉它!”高渐的魂体急声大喊。
楚天和云瑾对视一眼,同时扑向晶石。可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晶石的瞬间。
一股泰山压顶般的重力骤然袭来,将两人狠狠按在地上,膝盖砸在坚硬的金属地面上,疼得骨头都像要裂开!
一道身影踉跄着从阴影中走出,胸口的贯穿伤还在淌血,半边身子被魔气侵蚀得扭曲,正是南宫樊宇。
他无视地上的两人,径直走向悬浮的魔晶,枯瘦的手指轻轻握住它。
“我的……终究是我的……”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魔晶,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
魔神之力与魔晶中的力量瞬间共鸣,让他身上的气息暴涨,连伤势都在以诡异的速度愈合,“老太婆,南宫殿宇……你们都拦不住我!”
他抬起头,猩红与紫黑的双瞳锁定在楚天和云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来了,就留下当我掌控世界的第一份祭品吧。”
说着,他抬手一挥,一股比之前强悍数倍的重力场笼罩下来,楚天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眼前阵阵发黑。
云瑾咬牙催动灵力,花枪在地面划出深深的痕迹,却依旧无法起身。
“完了……”楚天心里一沉,看着南宫樊宇身上那股越来越恐怖的气息,知道这次怕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有些狼狈是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手中长剑拖着残影,狠狠砍在南宫樊宇胸口——正是南宫清心!
“老太婆!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南宫樊宇被砍得后退半步,低头看着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满是惊愕,随即被暴怒取代。
“呼呼……”南宫清心漂浮在半空,虚影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消散,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与他死死对视。
“只要我还有一丝魂火,就绝不会让你毁了南宫家!”
南宫樊宇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黑色的魔气如同活物般翻涌,填补着血肉,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冥顽不灵!今日我就让你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魔气骤然爆发,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南宫清心也不再保留散发出风压与魔气轰然对撞。
两股恐怖的气势在狭小的实验室里碰撞、绞杀,周围的金属仪器、玻璃罐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撕裂,碎片如同被卷入龙卷风般缓缓漂浮,又在两股力量的挤压下碾成齑粉。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实验室的天花板连同上方的岩石层被彻底掀飞,碎石如雨点般落下,露出了头顶深邃的夜空。
繁星在云层间闪烁,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南宫樊宇悬浮在半空魔戾之气直冲云霄,连星光都被染成了暗紫色。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高渐感觉,南宫清心的虚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此刻南宫清心散发的银白色的风压越来越弱,却依旧顽强地抵挡着魔气的侵蚀,她看着南宫樊宇,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樊宇,回头吧……这不是你该走的路。”
“回头?”南宫樊宇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我已经走到这里了,为什么要回头?!这力量,这权柄,难道不比守着那腐朽的规矩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