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异想天开(1 / 1)

沈付言派人去接触阮烟的事情被传进了沈良夜耳中。

沈良夜太了解沈付言的性子,知道他从不为得不到利益的事情出手,这次接触阮家兄妹俩,怕是另有图谋。

沈良夜对墨纤尘死活不在乎,却不得不在乎夏西楼。

他在提醒夏西楼小心沈付言和提前阻止沈付言伤害夏西楼之间挣扎了许久,想到夏西楼对自己的厌恶,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

沈付言在听完了沈良夜的来意之后,面露讥讽,嘲弄道:“嗤,我倒是不知道,你如今竟然如此妇人之仁。”

沈良夜被他讽刺了也不生气,而是凝着脸色,沉着声一字一顿的道:“你要怎么对付墨纤尘我不管,但是夏西楼你不能伤害她分毫。”

沈付言一边作画,一边不疾不徐的道:“你来我这里说有什么用?人心这种东西,又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我当时只不过是略略挑拨那阮烟便自己落入了我的圈套,你要怪就只能怪夏西楼运气不好。”

沈良夜听得心头火大,他几步上前夺了沈付言手中的画笔,揪着他的衣领皱着眉半是愤怒半是不解的问:“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你是想争权利,那夏西楼也是无辜的,你不该牵扯她进来!”

“你说错了,她一点也不无辜。从她身上被下批命,和墨纤尘牵扯到一起之后,她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沈付言笑着反驳了沈良夜的话,任由他扯着自己的衣领,懒懒的说了刚刚顿下的后半句。

“再者,我的脾气你应当也是知道的,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让它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夏西楼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我便只能毁了她。”

沈付言说着要毁掉一个人的时候,脸上带着与一贯的优雅温润毫不相符的阴蜇冷厉。

沈良夜被他的疯狂吓到,不知不觉间,竟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

他退到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深吸了一口气,踌躇着道:“不要伤害西楼,你想干什么,我可以帮你。”

听着沈良夜此番‘情深’的恳求,沈付言脑中闪过的是方才他被自己震得胆小退缩的模样。

两相比较,只觉得讽刺不已。

“你找错了人,现在要伤害她的不是我。”

听到拒绝,沈良夜顿时急了,想要与他争执,又忆起沈付言的某些手段,堪堪停住了涌到口边的质问声,竭力平静道:“阮烟是受你挑拨。”

“可她会怎么做,我却是不知道的,所以你要是想阻止,应该找的是阮烟,而不是我。”沈付言漫不经心的笑答。

“你……”

沈良夜又怒又急,见沈付言态度坚决,便开始思索该如何阻止这件事。

沈付言早已知晓了沈良夜之前悄悄找夏西楼‘出卖’自己的事,见他又开始琢磨,脸色顿时浮起了一分冷意。

“沈良夜,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若是管不好自己这张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付言的警告令沈良夜心底一惊,在自己的性命和夏西楼的安全面前,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

“我知道了,我不会去坏你的事的。”

说完,沈良夜打算离开。

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沈付言眼睛微眯,想了想,忽然道:“想让我不伤害夏西楼,也不是不可以。”

沈良夜明知道他这是打一巴掌再给自己一颗甜枣,却还是控制不住开口问:“条件是什么?”

沈付言也不遮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让她为我所用。”

闻言,沈良夜心底狠狠的一沉,随后什么都没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沈付言的屋子。

深夜,整座宅院都沉寂在一片静谧暗沉之中,直到——沈良夜暂居的屋子忽地燃起了烛火。

随后,着一身暗色长衫的沈良夜轻轻从里推开门,提着一只白纸灯笼疾步匆匆的朝着宅院的偏侧小门走去。

他们在北边落脚的小院比不上京城守卫森严,所以沈良夜顺利的摸到了偏门处,正打算拉开门闩出去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问话声。

“这么晚了,沈兄是想去哪里呢?”

沈良夜身形一僵,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灯笼,慢慢的回头。

沈付言就在不远处覆手而立,面上带着浅笑,看上去好似老友关心的随口一问,但沈良夜却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那双布满寒霜的眼睛。

沈良夜咽了口口水,强忍着心动的惊,磕绊着道出了一个借口。

“我晚饭吃多了,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沈付言闻言,微微挑眉,笑着揶揄:“是吗?沈兄这特地出府散步,不会是打算要走到夏西楼暂居的宅子吧?”

“我……”

沈良夜张了张口,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忽然才意识到,沈付言怕是在白日里就算到自己不会止于那时的低头退让,所以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自己了。

想到自己辗转反侧一下午才拿定的主意一直在眼前人的算计之中,沈良夜便觉得讽刺又难过。

他深吸了口气,勉强挤出个笑道:“不错,我的确是准备去见夏西楼,但目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白天的时候吗,你不是说只要夏西楼为你所用,你就不伤害她吗?我去劝她。”

“沈兄一片苦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劝说就不必了,这几日沈兄还是好好呆在院子里吧。”

沈付言只在命人将沈良夜押了下去。

另一边,夏西楼还不知道沈府这边发生的事,她正因为最近遇到的麻烦,打算试着做出现代才有的火药来。

夏西楼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墨纤尘,墨纤尘被她的想法惊住。

“这世间真有如此威力巨大的暗器?”

墨纤尘沉沉的看着夏西楼,他是不愿意怀疑她说的话的,但她说得也太过怪诞了,令人不得不怀疑这世间真有此利器吗?

当时书房里还有墨纤尘的属下,他们比墨纤尘反应更不淡定,直接反驳出了声。

“夫人,若火药真有你描述的这么大的威力,那为何这世上如此多的兵器大家都没有发现?”

“不错,这领兵打仗毕竟是男人的事,夫人不了解才会说得如此简单……如今这边已经乱了,大人又还受着伤,夫人理应先紧着大人,莫要再胡乱的插手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