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东线,多瑙河方向。
裁决之剑的护送队格外谨慎。船队在多瑙河上昼伏夜行,遇到任何可疑的船只都远远绕开。三个主教轮流值守,圣光屏障一刻不停地罩着整艘船,隐藏气息。
三天,船队遭遇三波截杀,第一波是巫师,第二波是拿伦的侦察骑兵,第三波则是一伙野生吸血鬼。
护送队心里发苦,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敌人如跗骨之蛆,怎么就闻到了他们的气息?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行踪是阿尼巴莱故意泄露,也不知道他们护送的裁决之剑是赝品,三波截杀力量全被这支赝品队伍吸引走了,以便真正的裁决之剑从另一条路线悄然通过。
李昊鉴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嗤笑一声。
阿尼巴莱这老狐狸,用假圣器当诱饵,护送队打掩护,真假混同、声东击西,玩得确实漂亮。可惜的是,他不知道有人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
北线,英伦海峡。
光之十字的护送队从英伦渡海而来,走的是最隐蔽的航线。两个不起眼的修士护送着一个贴身携带的铜瓶,铜瓶里装着拇指大小的金色液体,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这两个修士穿着最朴素的灰色僧袍,背着行囊,混在一群朝圣者中间,从法兰西北部港口登陆后一路步行,穿过大片被拿伦军队控制的领土。
拿伦的军队对朝圣者向来手下留情。半恶魔虽然凶残,但拿伦下达了明确的军令,不得攻击平民和朝圣者,违令者斩。这个命令让他在被教廷宣传为恶魔的同时,至少在民间还保留了一些仁义的名声。
两个修士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半恶魔的控制区,没有人拦他们,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护送的是真正的光之十字,他们的任务不是阿尼巴莱下达,只是一个低阶的教士口头传达,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把这个铜瓶送到教廷,交给指定的人。至于铜瓶里装的是什么,他们从没问过,也不打算问。
六天后,两个修士抵达教廷外围。
但在穿过最后一道封锁线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麻烦。一队半恶魔巡逻兵拦住了他们,为首的半恶魔军官用不太流利的英格兰语盘问他们的身份和目的地。
两个修士不慌不忙,拿出了教廷签发的朝圣者证明。证明是真的,这种通行证教廷每年要发很多,方便普通教廷成员、朝圣者前往教廷。
半恶魔军官看了看证明,又看了看两个修士,实在普通,没有发现异常,挥了挥手放他们过去了。
两个修士继续前行,走出了不到五百米,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无声无息,落在两个修士中间。两个修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他们身上掠过。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腰间的铜瓶就不见了。
然后黑影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
两个修士面面相觑,呆立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拼命摸遍全身,铜瓶确实不见了。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没有任何不适,甚至不知道刚才那个黑影是人是鬼。
两个人站在荒野中,风中传来远处的炮声和喊杀声,他们面面相觑了很久,然后一耸肩,反正是个低级任务,丢了就丢了吧。
钟楼里,李昊鉴将拇指大小的铜瓶放在窗台上,金色晶体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真正的光之十字。
他用天眼确认过三次,又用《大光明盛典》中的圣光感应过两次。这件圣器是真的,没有任何疑问。
光之十字,有起死回生的神奇能力,对于李昊鉴却是意义不大,这倒像是《大光明盛典》的工具版。
李昊鉴把铜瓶收进怀里,靠在窗框上,嘴角微微上扬。
一件真圣器,足以作为进入维姆派尔家族核心圈的投名状。维姆派尔家族一直在暗中觊觎圣器,如果能给华尔顿送上一件真正的圣器,绝对能升级为核心人员。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释如何得到这一件圣器。
至于时光之轮,李昊鉴摸了摸袖中那个冰凉的金属环,永远不可能交给维姆派尔家族,也不可能交给任何人。时光之轮很可能就是李昊鉴离开这个世界的关键,是连接两个时空的锚点,是唯一的退路。
接下来的一天里,其余圣器也陆续抵达教廷。
净罪之水从海路到达,神父保罗护送的商船在马赛港靠岸后改走陆路,途中再次遭遇了亡灵海盗的截杀,但那些亡灵在海路上已经消耗了大半力量,陆路上的截杀只是一群残兵败将,被暗中跟随的图罗蒙提前料理干净了。
灵魂之镜从东线维也纳方向运抵,走的是多瑙河一线。吸引走三路截杀力量的赝品队伍成功完成了诱饵任务,而真正运送灵魂之镜的两名战斗教士化装成运粮的民夫,混在后勤车队中安全穿过了封锁线。
永恒之焰从南线另一条路线运抵,走的是意大利半岛的东部海岸。这条路线最远也最安全,因为拿伦的主力全部集中在教廷以北和以西,东海岸几乎没有部署兵力。护送队甚至没有遇到任何截杀,一路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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