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是去看了场电影，看完又开车去公园逛了逛，临近晚上到定好的包房用晚餐。

俞意衡发现柏霖很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待，不知为何他对这一点也很有疑问。

吃完晚饭，俞意衡开车送柏霖回学校附近租住的小公寓。

原本打算上去坐坐的俞意衡，被神情难掩慌张的柏霖以家里太乱没来及收拾拒绝。

“？”完全没想过会被拒绝的俞意衡眸光不动声色打量过柏霖。

这表现明显有鬼，但还是给足对方面子没再坚持跟着上去。

看着柏霖上楼，俞意衡回到驾驶位上坐着，没急着开走。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记忆跟自己的本能太矛盾，像是完全分裂开的两个世界。

手臂撑在方向盘上，低头趴了一小会儿，那些美满的过往很完整，没找到破绽。

偏偏自己带入其中显得格格不入，他好像在看另一个人的记忆。

总不能自己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抢占附身。

俞意衡长吁一口气，再想多就更没科学依据，越想越荒谬。

现在更该在意的是柏霖刚才不对劲的反应。

公寓里藏着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遮遮掩掩，让人在意。

虽然心底在意，但已经答应不上去，就严格遵守。

俞意衡开车回家，陈婉怡一见俞意衡进门就立马放下游戏直奔过去。由于是双人配合通关的游戏，陈家齐无奈只能也先放下手上的手柄。

陈婉怡笑的不怀好意，“哥，怎么今晚没留宿啊？”

俞意衡心想自己哪有留宿的机会，连楼都没上。

“我不配，被拒之门外了。”

陈婉怡呆愣愣没反应过来，“被谁？”

俞意衡皮笑肉不笑扯动唇角，“你猜我跟谁约会呢？”

“怎么可能？柏霖会拒绝你，那得太阳打西边出来。”陈婉怡一脸不相信。

俞意衡也不太清楚，按照记忆……他和柏霖之间没有过这种情况，这算是突发状况。

前脚还好好约会，你侬我侬。总不能后脚就感情淡了，分道扬镳。

比天气还多变，没这道理。

“事实就是这样，可能今天柏霖不方便吧。”俞意衡带着低落情绪平淡说道。

陈婉怡看这情形也深知俞意衡没有骗她，这是真被拒绝了。这可真是罕见情况，于是纳闷嘟囔：“柏霖又不会生理期，有什么不方便的？”

俞意衡没听清，低头重新问：“什么？”

陈婉怡连忙摇头，岔开话题。

“没什么。哥你约会很累了，早点休息。”

俞意衡走到客厅瞥了一眼电视上两人正在玩的游戏，向陈婉怡嘱咐：“你们两个玩游戏也看着时间，有点节制。”

“知道啦，我们不会玩太久。”陈婉怡重新坐到沙发上继续和陈家齐打游戏。

陈家齐朝俞意衡笑笑，没多说话。

俞意衡回到卧室洗了个澡，擦头发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端详好长时间。

这张脸他完全不陌生，能确定自己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按道理他就属于这个地方。

偏偏……这里的生活氛围很好，没有哪里挑出不舒服的地方，就是没有归属感。

俞意衡把头发擦的不到处滴水的程度，去抽屉找到吹风机吹头发。

不知怎么脑海闪过一帧画面——他在给谁吹头发，对方的头发还很长，光是短短一瞬就能清晰感觉到那一刻的幸福。

奈何那一幕消失太快，难以捕捉，他也不清楚自己吹头发的对象究竟是谁。

因为记忆里的柏霖没有蓄过长发，而自己也不可能给陈婉怡那么亲密的吹头发。

俞意衡吹干头发，拿梳子梳理顺。异样感在心头一直挥之不去，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情况。

能明确的就是自己依然是自己，却又不完全是自己。

问题出在存疑的记忆方面。

人际关系正确，不代表发生的事情就一定正确。

俞意衡相信自己心头生出的异样感绝对不是凭空出来，一定是这个环境有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运气再好，一个人想要顺遂走完一生的概率也还是太低，哪有这么好命事事如意。

记忆里的顺遂就像是一碰就破的梦幻泡沫，实在无法完全相信。

俞意衡在房间里翻找半天，能找到的物件都和记忆吻合，没找到任何破绽。

所以有问题的是自己，不是记忆？

坐在床上的俞意衡久久难以接受。

如果是自己有问题，那应该去看精神科？还是找个道士给自己驱邪做法？

“我好像不是我，又好像是我。”这种话说出去一定会被当神经病。

就在俞意衡颇为头疼时，注意到床头柜放置的神域头盔，视线挪走又看向角落里的游戏舱。

神域，对啊，这是他潜在的突破口。

俞意衡登入神域，下意识去看好友界面，发现柏霖并不在线莫名心头一紧。

就好像他的本能意识里应该看到的是柏霖时时刻刻在线等他一般，怪了。

自己怕不是真的有点问题，哪个正常人会每时每秒都待在神域里，光是吃饭就需要下线。

俞意衡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去野外杀了几个boss，感觉没什么难度。

又去竞技场打了几局玩家对决，依旧赢得轻轻松松。

再仔细一看，自己居然还是竞技榜上的头名？

怪异感再次汹涌袭来，虽然没有柏霖不在线给的异样感大，但也不遑多让。

俞意衡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了。遇到的竞技场对手都实力不济，自己的水准拿第一理所应当，偏偏他又本能感觉记忆里自己不该是占据榜首的那个。

而且好友栏里的人，怎么看都觉得少了很多。

理不清楚情况的俞意衡没继续留在神域，下线以后躺在床上只觉得孤枕难眠。

更怪异了。

按照现有的记忆线自己也不是天天跟柏霖睡在一起，但现在有种不和柏霖睡在一起就睡不着的感觉。

隐隐觉得自己身边就应该躺着喜欢的人，在对方温暖的怀抱里安心入眠。

俞意衡猛地坐起身子甩了甩头，自己真的要疯魔了。

难不成真的睡一觉睡出精神病了吗？

究竟是野鬼附身？

还是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