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无声胜有声(1 / 1)

第924章无声胜有声(第1/2页)

族老脸上都挂着笑意,尤其是盘陀,对着韦焱颔首点头。

虽什么都没说,其中真意,两人俱都心照不宣。

让盘金霖认下草场功劳的事,是韦焱在过来的路上想出来的。

这样一来,不仅能给族长扣个贪功的帽子,还能增加盘金霖在族人间的好印象。

以后让盘金霖换下蚩魅,成为族长的事,也能更近一步。

一件坏事,又变成了好事。

小依和阿澜涨红了脸,事情明明是族长大人做的,在几位族老的操作下,却成了盘金霖的功劳。

偏偏他们还不能说,说了就是作为属下为族长贪功。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当真是无懈可击。

族老们嬉笑着看向蚩魅,想看看这位族长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他们心中不信蚩魅有解决草场事件的能力,可若万一真是她解决的,那对族老们来说更是一件快事。

看吧,没有我们这些族老的支持,你蚩魅什么都不是。

以后还是乖乖听我们的话,当好你的吉祥物,不要成天老想着忤逆我们,尽干些出格的事。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蚩魅已经走在了草场的中央。

沈言蹲着身子,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广袤草场上的牛羊们,立刻全都乖巧地向他靠来。

而且牛羊动作十分有序,并非一涌而上,它们排着队,伏低脑袋一定要让沈言摸摸。

在沈言抚摸过后,它们才乖巧的走开,继而让后面排队的同伴享受沈言的抚摸。

静!人群中刹那间静的可怕。

人们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盯着草场里发生的这一幕。

就算是半辈子与牛羊为伴,同时有本命放牧蛊加持的福伯,也做不到与这些野性难驯的草原动物如此亲密。

此时无声胜有声,沈言分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只要脑子正常,看到这幕,谁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几十双眼睛齐齐转到盘金霖的身上,盘金霖只觉浑身发烫,脸“唰”得一下红了。

方才自己那些假意谦虚的言语,此刻化为一把把钝刀,直往身上捅。

“金霖啊,你不是说草场的牛羊是你安抚下来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啊?”有好事的族人揶揄开口。

臊得盘金霖浑身难受,要是现场有个地缝的话,他一定马上就钻下去。

他还想为自己辩驳几句,嘴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韦焱见盘金霖窝囊的表现,不住摇头。

这大侄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心理素质这么低。

要是换做自己,就抵死了说就是自己解决的麻烦,哪有这般不打自招的道理。

不过盘金霖是他抬起来的,要是不打自招,岂不也打了他这个族老的脸。

韦焱反应迅速,面不改色道:“族长大人与牲口们亲近,也不能说明不是金霖解决的问题嘛。我看很有可能就是金霖驯服了草场的牛羊,这会儿牛羊温顺了,族长才敢上前去摸的嘛。”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听着好像也不无道理。

只是沈言不给他这个糊弄的机会,两根手指向族老处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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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顺的牛羊们转瞬变得愤怒起来,身子压低做出进攻前的姿态。

百来头公牛同时前蹄刨土,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山羊们在几只头羊的带领下向外散开,包围住了驻足的族人们。

场上原先和谐的氛围霎时间变得肃杀起来。

比之前几日羊群与牛群尚只是散兵游勇的凶狠,这会儿明显要更显危险许多。

族人们也紧张起来,左躲右避地逃开牛羊们凶狠的视线。

他们很快发现,牛羊们的视线好像始终停留在几位族老和盘金霖的身上。

未免惹祸上身,他们也是很自然地朝族老们的位置远离了几步。

盘陀等人也注意到了这群牛羊的敌意好像是冲着他们来的。

族老们不自觉地全都靠拢在了一起。

说实话,单是面对这群牛羊,盘陀等人并不畏惧,能当上柘黎部族老的,手上还是有点东西的。

可要是真在众多族人面前,动手伤了这群牛羊,他们在族人心中绝对落不下个好。

毕竟他们平日里可都是口口声声强调草场的牛羊对柘黎部如何重要,是柘黎部宝贵的资产。

也正是听了他们的话,许多派来负责管理的年轻人才投鼠忌器,受伤不少。

“呵呵呵,我等与族长开个玩笑,族长能治得牲口们服服帖帖,对柘黎部来说是一件莫大的幸事。相信有族长,草场以后也不会出乱子了。”韦焱能屈能伸,换上一副笑脸。

沈言一脸笑容:“我也与诸位族老开个玩笑。”

他摆摆手,牛羊们的肃杀之气立马解除,变回温顺的模样,四散吃草。

族老们在这件事上吃了大亏,也不愿再待在草场受制于人,盘陀原地宣布今日堂会解散,族人们哄笑着离开。

今日之事,让盘金霖成了一个笑话,随着事情传扬出去,以后都要落个冒功的跳梁小丑形象。

连捧他的族老们的威信都受了不小的影响。

所以走的时候,盘陀等人的脸色黑的可怕。

沈言待在草场没有马上离开,没有走的还有小依和张管事等人。

张管事一脸的好奇,虚心向沈言求教:“族长大人是怎么治的这群牲口?小老儿管的时候,他们是又凶又悍,伤了我们族里不少年轻人,怎的到族长大人手里,就这般温顺了。”

张管事想取取经,福伯身体恢复前,都得他来照看这片草场。

要是他也有族长的本事,以后面对暴动的牛羊也能安抚下来。

“靠爱与和平。”沈言随口胡诌。

驭兽丹的事没必要告诉张管事,药效可以持续几个月,这段时间内牛羊都不会再乱来。

至于以后是福伯回来继续管理,还是其他怎么的,就和沈言无关了。

“爱与和平?”张管事不解。

“张管事有空的时候可以多给牛羊念念诗,尤其是普希金的,它们爱听。”

“念诗是吧?行,小老儿记住了。”张管事应允下来。

他是个做事认真的老头,沈言教的方法,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