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羽将这一方案快速推演了一遍。

顾长渊佩戴掌门令扳指提供血脉身份认证，暗星卫统领在真言蛊控制下提供殷无极的功法波动强度，两者叠加足以欺骗封印的识别系统。

但还有一个细节需要解决——封印在识别到掌门身份后会自动解除攻击状态，但殷无极的舰队此刻还在封印的覆盖范围内。

封印一旦解除，殷无极会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冲进传送阵。

必须让封印在识别顾长渊的同时继续保持对殷无极舰队的压制。

“让封印进入选择性攻击模式。

识别掌门身份后，封印会自动将掌门标记为友方，掌门所在的舰船也会被纳入友方范围。

但殷无极的舰船已经被标记为敌方，这个标记不会因为封印解除攻击状态而被自动清除——敌方标记需要掌门亲自解除。”顾长渊解释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赶在殷无极前面通过传送阵，我可以在通过之后重新激活封印的攻击模式，将殷无极继续挡在外面。

他要想进来，除非再一次用暴力破解，而他的舰队已经经不起第二次血焰光束的散射了。”

“时间窗口够不够？”白素贞一直在船首了望哨上观察天枢岛方向的战况，此刻回头加入了讨论，“从我们接近传送阵到通过封印进入传送阵，这期间殷无极会眼睁睁看着一艘陌生的北冥舰船从他的舰队残骸中间穿过去，径直驶入他花了几十年时间都没能攻破的传送阵。

他不会坐视不管——他一定会集中剩余舰船的所有火力攻击我们。

以冰凤号的防御阵法，能在殷无极舰队的集火下撑多久？”

“不需要硬撑。”楚鸿羽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他已经在天拓珠的运算中完成了整场突袭的战术规划，“让殷无极的舰队开火，但让他们打不中。

白素贞，你的蛟尾在水下的机动速度比任何舰船都快。

你提前下水，在冰凤号前方布设三道腐骨花粉荧光带，三道带之间间隔一定距离。

花粉荧光带在水下会形成移动的光幕干扰——殷无极舰队的炮手在瞄准冰凤号时，他们的神识会被水下的荧光带晃花，判断不准我们的实际航速和位置。

配合冰海上空越来越浓的雾气，他们的命中率会大幅下降。”

“另外，冰凤号在通过殷无极舰队残骸区时，向两侧残骸释放哨兵蛊。”楚鸿羽继续对红莲下达指令，“哨兵蛊附着在残骸上后会模仿残骸上已有的灵力波动，让殷无极的侦察兵在神识扫描中看到一片‘正常燃烧的残骸’，而不是被悄悄动过手脚的残骸。

残骸区中漂浮着大量尚未完全沉没的舰船碎片，其中一些碎片中还有未引爆的灵石弹药。

哨兵蛊在残骸区中潜伏，等我们通过传送阵后，你远程激活哨兵蛊，让它们引爆残骸中的残余弹药，在殷无极舰队周围制造一场大规模的二次爆炸。

爆炸不需要重创他的舰队，只需要制造混乱——混乱期间封印的血焰光束会继续压制他的移动，他根本没有时间组织有效的追击。”

红莲从毒材箱中取出一把米粒大小的深灰色虫卵，每一枚虫卵表面都覆盖着一层与海水颜色完全一致的保护膜。

她将虫卵递给白素贞，“下水布荧光带的时候顺便把这些洒在殷无极舰队的残骸上。

虫卵遇水后会自动孵化，哨兵蛊会寻找最近的残骸碎片钻入其中，潜伏期间不释放任何灵力波动，除非我主动激活它们。”

白素贞接过虫卵，将其封入蛟尾鳞片的凹槽中，然后从船首了望哨上一跃入水，入水时没有激起任何水花，银色的蛟尾在水面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后便消失在深海的幽暗之中。

冰凤号在她的荧光带指引下开始调整航向，船首对准天枢岛与摇光岛之间那道暗紫色光柱的正下方，速度稳步提升。

舰队从殷无极舰队的残骸区边缘切入时，天色已经暗到了连冰海上空的灰白云层都看不清轮廓的程度。

暗星母体在摇光岛上空的脉动将整片海域都笼罩在一层暗紫色的薄暮中，这层薄暮不仅影响视觉，更严重干扰神识——神识在薄暮中的穿透距离被压缩到了不足正常情况的三分之一。

殷无极舰队的了望手们在这种神识致盲的环境中，只能依靠肉眼和舰载探照阵来搜索海面上的目标。

而白素贞在水下布设的荧光带恰到好处地利用了这一点——荧光带在水下闪烁着大片晃动的幽绿光芒，从殷无极舰队的角度看过去，整片海面都在发光，根本无法分辨哪一道光来自荧光带、哪一道光来自冰凤号的船首破冰光束。

冰凤号在荧光带的掩护下以最高航速穿过残骸区。

船首破冰光束将挡在航道上的几块大型残骸碎片无声地切成两半，碎片向两侧翻倒时溅起的海水在甲板上冻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壳，水兵们用脚踩碎冰壳继续各司其职。

红莲在船尾不断弹射哨兵蛊虫卵，虫卵落入残骸碎片中后迅速孵化，小小的深灰蛊虫钻进碎片缝隙中便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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