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萧云就在这块划分范围如此之广的活动区域内，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走着走着，萧云突然在一处摊位前停下。

相比于其他摊位的热闹非凡，这摊位上一个人都没有，倒是冷清的很。

这会儿，小贩看见有人到他的摊位上来，连忙热情的招呼着。

“您二位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别看我这摊位小，但是五脏俱全呀，什么样的毛料都有。”

陆一鸣对着这边一块块丑不垃圾的毛料左看看，又对着那边几块有裂痕的毛料右看看。

最后，啧啧了两声。

“老大哥，你这毛料不怎么样呀。”

“你说说你这下结论是不是太武断了，我们伟大的毛主席可是告诉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别看我这些毛料从表面上瞧不咋地，但是说不定宝贝就藏在这里边儿呢。”

在商业圈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在赌石圈里更是如此，而且，做这一行的，脸皮那个都是厚着呢，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活的说成天上飞的。

这个摊位的摊主便是如此，为了做生意，睁着眼睛说瞎话，糊弄人那一套，他可是玩的熟练着呢。

可是，他这番话对别人说说还行，赌石圈内多年老人的陆一鸣对这话可不上当。

只见，陆一鸣摆了摆手，对着摊位的摊主反击道。

“是吗？我倒信奉以貌取人，外表长得不好看，里面说不定更是丑不拉几的。

赌石圈子里可是流传着一句话，卖相即品相，若是卖相不好，那这里面有宝贝的几率肯定也不高。

而且，你瞧瞧你摊子里这几块毛料，这一块块裂缝那么大，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到时候就算这里面真的有宝贝，有这么大的裂缝，难以保证里面的宝贝就不会受到影响。”

听到陆一鸣的这番话，这摊位的摊主就算是在脸皮厚，也不好意思继续糊弄人了。

再说了，从赌石大会开场到现在，他可是一单生意都没有做呢，现在说什么也得把这两个客人留下来，把这一单买卖做成。

想到这儿，摊主对着陆一鸣和萧云的神色更加热切了，语气更加热情了。

“我看您对这赌石很有研究呀，这样吧，你们二位看上了哪块儿赌石，我按照原价卖给你们，一分钱都不多收你们的。”

听到这话，陆一鸣对着摊主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他在赌石圈里做了几十年生意了，这番话他听得没有个几千遍也有个几百遍，耳朵早就听得起茧子了。

说的是原价卖给他们，暗地里他们肯定赚着不少钱呢。

不过，他也是做买卖的，自然理解他们这些小贩儿想赚钱的心情。

等会儿，只要摊主的价格拉得不是太高，多掏些钱就多掏些钱呗。

说句心里话，对于这摊位所摆放出来的所有毛料，他都是看不上眼的，若是搁在平时，他瞄都不瞄一眼就离开了。

可是现在萧云对这些毛料看上眼了，说什么，他也得陪着来呀。

随即，陆一鸣向萧云询问道。

“怎么样？你看上哪块毛料了？”

沉默片刻，最后萧云选定了一块，丑爆天，品相极其差，中间又有裂缝的毛料。

然后，把这块毛料放到陆一鸣面前。

“就它了。”

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陆一鸣承认萧云有大本事，可是这块毛料选的也太……

他瞪大眼睛，对着这块毛料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这块毛料有什么可取之处。

不由得再次向萧云确认道。

“你确定了吗？就要这一块毛料？不再看看别的毛料了吗？”

萧云淡淡的摇了摇头，给了陆一鸣一个坚定的神色。

看见萧云手中拿着的这块毛料，小贩儿心中也是暗暗犯嘀咕。

虽然刚刚他把摊子前的这些毛料夸上了天，但是这些毛料到底有多少价值，他心里当然是有底的。

在他看来，这两位客人就算要选毛料的话，肯定也要在这些品相一般的毛料中，选出最好的吧。

谁知道，最后人家选的竟然是这堆毛料中最差的。

这……这他就是想抬高价钱，也没办法把价钱抬多高呀。

看来这客人的眼光不咋地呀，小贩在心中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不过毛料不咋滴是不咋滴，但是钱还是要赚的。

只是有陆一鸣这个懂行的人在跟前儿，小贩儿也不好把价钱抬多高。

虽然心中闪过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想法，但是小贩儿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笑容。

说起来，这也是做他们这一行的多年修炼出来的本事了，其实不仅是赌石圈，做古玩生意的人中十之八九都有这种本事。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能糊弄那么多外行人了，毕竟这话说的连他们自己都相信了，别人当然更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