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轻笑了一声,旋即伸出右手,望林庸后退处猛然挥动。
下一瞬间,一道银光飞舞,流星般击向林庸腰腹部。
林庸暗道一声不妙,手持宝镜又喝:“定!”
那银光骤然一滞。
林庸心生喜意,忙往后疾走。可那银光停滞不过片刻,又如飞矢激刺而来。
“噗.....”
破空声响不绝于耳,林庸额沁冷汗,御使冰清月玄宝镜一分为九,从九只宝镜中召出无数冰魄进行迎击。
登时,九只宝镜灵光大绽,无数冰魄兽影奔腾而出。室内骤寒彻骨,周遭结霜遍地。
兽影迎击着那道银光,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蜂拥着过去,抵御着那道银芒。
银芒光亮稍减,林庸终于看清那银芒中的东西。
一只白羽。
其长如剑,白如雪,利如刃,蓬松如雪团,泛着阵阵不俗的法力波动。
竟然是一只白羽!
林庸瞳孔骤缩。
这白羽不像法宝,却胜似法宝。
到底是什么?
这时候,那高台上的人嘿嘿一笑,道:“好小子,法宝真不俗!那再接本座一招如何?”
很快那人手指掸动,又是一道银芒射出。
这银芒比之前那道,更为微弱,但却散发着凛冽的极致寒意。
“难不成此人也是修习冰法之人?”
林庸心下疑问重重,不过面对此击时,还是做足了抵御功夫。
他忽然跃入冰清月玄宝镜之中,跟着九镜合一,那道银芒即落了个空。
“啧啧,真是有趣!”
高台那人再御使银芒继续击来,林庸看清又是一只白羽,心下奇异道:“怎如此多白玉羽,难不成有一只白鸟灵兽死在此人手里不成?”
林庸连忙御使宝镜,躲过白羽攻击。
林庸知晓自己打不过高台上那人,于是专心防御,闪躲。那人虽实力强大,可将林庸逼迫至高台之下,自身却不能下高台一步。
而且此人至今还未动用神识,这令林庸心中颇感奇怪的同时,也知晓这是有利于己的好事。
若此人施展元婴级别的神识到自己身上,只怕自己早无反抗之力了。至今还未施展,想来期间定有隐秘。
躲闪多时,高台上那人似乎不耐烦起来。
他高声骂道:“小子,一直躲在镜中算什么本事,还不快给本座滚出来?”
林庸借着宝镜传声道:“前辈修为高深,我可不敢出来。”
那人气极,忽然间周身爆发出剧烈的法力波动。一阵寒气自高台上骤然升起,冰冷刺骨。周围银锁铁链乱颤,晃荡晃荡一阵乱响。
那人怒道:“本座定要捉住你这小子不可!”
他头顶泛出万千银芒,那是一只只锋利至极、冰寒至极的白羽,蓄势待发,只等那人挥手示下,万千白芒即如箭雨般齐射高台下。
届时林庸就躲无可躲,只得现出身形了。
林庸看得心下发麻,只想:“今日恐要糟在这里了。”
“去!”
那元婴修士一声令下,万千银芒闪动。
林庸心中叫苦不迭,连忙在宝镜上加了十余层法力护罩。
这时,异变陡生。
高台之下的沟壑之中,流动的岩浆蓦然间变得汹涌澎湃。
炽热的炎流向上溅射而出,一股浓郁至极的火属性灵气自地底爆发出来。
紧跟着,那火灵气注入高台之中,流动至高台上的纹路之上,注入困着那人的银锁铁链之中。
“可恶!”
那元婴修士啐骂了一声,随之“啊”的一声,似乎是惨叫声。
林庸望向高台,只见高台上不知何处竟突然竖起一道赤红阵幕,那银锁铁链上燃动着绯红烈火,那人便燃烧在火海之中,乱挥银锁,摇摆铁链,同时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嘶吼。
“如意真人,你这个老家伙,怎不去死?困住本座千年,还不足意?该死,该死!如意老头,这千年你竟是死了么?为何不应我?怎不应我?”
火海之中,那人影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拍打着巨大双翅、身姿灵动矫捷的鸟影。
“皋!”
一声声厉啸急啼中,那鸟影喷吐出无尽寒气,与灼热气息对撞,不一会儿,高台上湿漉漉一片,漫天落雨。
鸟影对抗一阵,终究不敌,气息委顿下去。
高台上火海不熄,仍旧炙烤着鸟影。
火海中银翅舞动,高高竖起,渐渐的,银翅回缩,倒伏在高台上,合拢护住鸟身。
高台上那人仍旧在咒骂:“该死的如意老头,该死!去死!”
……
……
它发泄着,一直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安静了下来。
鸟影复化作人形,那人开口道:“小子,你是不是看到本座很狼狈,心里在笑本座!”
林庸强自挤出笑容,道:“岂敢岂敢。”眼中却异彩连连。
“哼!”
那人冷哼一声,道:“就算本座出不了手,你也别想出去。此地已经被本座封闭,你是没法子走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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