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前一后,都踏入暗室中去。
室内幽深昏暗,杏桃指尖跃动出一缕真火,将周遭照得透亮。光亮灿然,两边映出三条通道。
暗室之内,又分有若干隧道。
杏桃道:“诸位,行至此处,可要分头行动了。本仙子去前方找找。”
杏桃便向前方隧道奔去。
林庸、崇明两两相望。林庸看向左处,崇明看向右部。二人微微点首,各向通道奔去。
“终于是一个人了。”
林庸长长呼出一口气,轻松走在隧道之中。他指尖向前方一掸,丹田中即飞出一抹金丹真火充作引路烛火,照耀前方。
只见地面铺着一色的玄色铁石,走在其上,只觉平稳光滑,而且不会发出声响。
林庸感慨一声:“不愧是大宗门,阔气得很。”一路徐行,林庸不曾松懈,始终施展神识仔细探查四周。
周遭若无真火,便是黑魆魆一片,而且沉寂如水,落针可闻。
又行了数百丈距离,沿途所见的尽是些琐碎事物,不值一提。
唯有两边壁上符文无数,看得林庸头皮有些发麻。
“这些符文绘在壁上,是用来做什么的?怎么只有符文?”
林庸继续前行,心下又慨叹:
“这隧道内部还真够深的。不知杏桃她们可找到什么了。”
“怎么这堂堂如意门,连点有用之物都没有。”
联想之前连探数殿一无所获,加之于此处仍旧两手空空,林庸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不多时,前方忽然豁然开朗。真火照出范围骤然间扩大。
“嗯?”
“这又是到了哪儿了?”
林庸再掸指尖,又是数抹真火飞跃而出,悬浮在空中四方各处。
待看清前方事物时,林庸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什么?”
那前方,陡然升起一座丈高的高台,高台上亮闪闪一片银光。
那是一根根泛着银光的铁链,缠绕堆叠,不知有多少。
高台之下,向地深丈许,咕噜咕噜涌出赤红的岩浆。高台底部被灼烧的通红,高台上烟雾茫茫,一片水汽蒸腾。
高台侧边,绘制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符文,又像是布置了法阵。
“呵呵。”
“上千年的孤单日子过去了,没想到今天还会有人进来。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高台上,忽然有一道嘶哑的人声响起。
林庸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自己才刚探查那高台,怎没有发现其上有人?
林庸笑道:“敢问是何方道友在此?怎不出来见上一面?”
那道嘶哑人声再次响起:“出来?如何出来?那般混蛋玩意将我困在这里,不见天日,老夫许久未出来过了。”
高台上银锁乱颤,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一道黑影拖着银锁,颤巍巍站了起来。
林庸终于看清高台上这道黑影,暗暗心惊。
原来此人竟被压在银锁铁链之下,自己原先算是走了眼了,竟没看见。
不过也是此人气息藏得厉害,若他不主动现身,林庸非得去高台上走上一遭,才能发现此人。
林庸强自镇定心绪,冷声道:“你究竟是谁?”
那人影拖着银锁,忽而转过身来。林庸不由后退数步,祭起法力护罩,保持警戒。
“小娃娃,还挺小心的嘛。”
那人声音再次响起。
林庸向高台望去。奇怪的是,那人虽然转身目朝自己这边看来,林庸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难不成施展了什么隐匿气息面容的法诀?
林庸探查神识而去,岂料神识才触及那高台,即将到达那人身上之时,林庸忽然感觉脑袋一疼。
“诶哟!”
“不好!”
林庸瞬间意识到自己神识远不如高台上此人,不由暗暗心惊。
自己的神识早就堪比金丹后期修士,在比自己高上一筹的,要么是金丹巅峰的神识?
要么是.....元婴......
“不可能!”
“元婴修士又如何能被困在这里!”
林庸面色淡然,心海间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又想起了此人才讲过的话:“老夫被困在这里千年之久。”
困在这里千年?
又是被谁困在这里的?
金丹修士寿元五百左右,元婴修士可活千年之久。
困在这里千年,那定是元婴修士无疑了。
林庸的脸色瞬间煞白起来。
之前听杏桃崇明二人讲述如意门事迹,言此门一向名声极好,身为名门大派,时常扶危救困,遣派弟子外出降妖除魔。
而能被如意门关禁此处千年之久的人物,又该当是怎样的穷凶极恶?
林庸拔足便奔,一直原路返回,心脏一直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脸色骤然间变得潮红起来。
后边隐隐约约传来笑声。
林庸抚着胸口,并不敢往后望去。一直奔至尽头,前方却灰黑一片。
出口呢?
来时的入口哪去了?
林庸掸出真火,照耀四方。这通道尽头处,竟尔是一面墙壁堵住的。
墙面上图文法禁不可胜数,且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林庸大脑飞速转动。
“来时行了四百余丈距离,方才从那高台下奔离到此处,距离也当差不多这般。怎就找不到那出口?”
林庸借着真火,向四方一一望去,试图找到一个出口。
可一番探查过后,林庸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神识不能穿透墙壁。
墙里面是实的。
意味着里面是死路!
该怎么做?
林庸不由心急起来。
自己才然金丹中期,如何对付一名元婴修士去?
“呵呵呵......”
一道道笑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这笑声......是那人的!
林庸瞬间寒毛倒竖,猛然转身往后重重拍了一掌。
“去死!”
不料一掌如打在棉花上,击不到实处。几瞬后,西边洞壁上哗啦啦落下一堆堆碎石。
那人声音再次响起:“修为倒是不错。本座认可你了。小娃娃,你过来!”
林庸被这一口口小娃娃喊得脸色发红,又想到此人若是元婴修士,被关押了千年之久,自己还真能被如此称呼,不由又怕又气又惊。
林庸哪会乖乖过去,他原地里摆出防御架势,斥问道:
“前辈,你为何要把晚辈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