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有啥不对劲?(1 / 1)

这话刚说完,老板娘耳朵一动,抬头一瞧——

人当场愣住,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地上。

“庞……庞大师?”她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您……您真来了?”

庞日峰咧嘴一笑:“老板娘,你这儿人气真旺啊,网友天天催我来打卡,我这不是来了嘛。”

老板娘手忙脚乱搓着手,赶紧转向旁边一桌客人:“各位,麻烦稍等一下!我得先招呼庞大师点菜!”

那桌客人一愣,立马笑开:“没事儿没事儿!庞大师光临,咱也得让让!”

“对对对,您忙您的,我们先看看!”

“就是就是,就想看看庞大师怎么评这道醉蟹——”

庞日峰冲大伙儿点头笑了笑,低头看菜单。

老板娘搓了搓围裙,凑上前:“庞大师,要不我给您推荐几个拿手的?”

“正合我意。”他笑得特别实在。

老板娘立马打开话匣子:“咱们这儿的蟹黄豆腐,汤浓得能当粥喝;红烧蟹腿,肉嫩得不用牙嚼;最绝的是醉蟹——酱香里带着点米酒味,冰镇过的,一口下去,鲜到你灵魂出窍!”

庞日峰一听,点了仨菜:蟹黄豆腐、清蒸蟹腿、醉蟹。

老板娘抓着菜单,一溜烟冲后厨,对着正在灶前忙活的中年男人一嗓子:“老林!快!庞大师来了!今天这锅要是糊了,咱俩今晚就去睡大街!”

那汉子一身油烟味,脸皮憨厚,一听这话,立马挺直腰:“哎哎哎!放心!老子今天使出浑身解数,把命搁这儿也得给大师整明白!”

老板娘这才放心出来,端了两杯热茶,恭恭敬敬搁在桌上:“庞大师,您先喝口茶,菜马上就好,别着急哈。”

庞日峰接过茶,笑了笑:“姐,你别绷着,就当我是普通食客,爱吃就多吃点,不爱吃咱也别硬撑。”

老板娘额头汗都下来了:“好……好咧。”

可心里头砰砰直跳:那可是庞日峰啊!全国厨师的头牌!神仙一样的人,来咱这破饭馆吃饭,她能不慌吗?

她不知道,庞日峰早掏出手机,轻点两下,直播开了。

一弹窗弹出来,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庞大师今天起这么早?】

【昨天熬到半夜还发视频,今天又来?这人是铁打的吗?】

【快看定位!宁头县!那地方我熟!林姐餐馆?我去年去吃过!真的绝了!】

【课代表快出来!今天吃啥?醉蟹吗?!】

【呜呜呜我哭了,我住隔壁市,现在立马打车过去!】

弹幕刷得屏幕都快卡了。

庞日峰对着镜头,一脸从容:“各位,今儿咱在宁头县,林姐餐馆。

网友狂推这家的醉蟹,赶上螃蟹肥得流油的季节,我就亲自来蹲一口。”

话音一落,弹幕直接爆炸:

【宁头县要火了!!!】

【我他妈信了!我明天就去!】

【老板娘,求你快上菜!我已经饿得能啃键盘了!】

【我刚订了高铁票,现在出发,到店吃不上,我就在门口跪着等!】

庞日峰扫了眼弹幕,挑了几条最扎眼的回了几句,聊得正热闹,菜也一道道上了桌。

最后那道重头戏——醉蟹,被老板亲自端了出来,还带着点紧张:“庞大师,您的醉蟹,慢用啊。”

他没走,就杵在边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庞日峰,生怕漏了半个表情。

庞日峰冲他点了下头,郎湘婷立马举着手机开始拍,先来个全场大景,接着每道菜都怼脸拍了一遍,跟开直播似的。

等她拍完了,庞日峰才慢悠悠拿起筷子,先夹了口家常菜。

红烧肉、小炒肉、青菜豆腐……全是他随便点的,图个接地气。

吃下来,说实在的,火候差点意思,调味也偏重,离他标准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问题是,这价钱——三四块一盘,还管饱!

在路边小馆子里,能吃到这水平,已经够意思了。

他心里默默点头,可真正让他上心的,还是那碗醉蟹。

没有花里胡哨的盘子,就是个透明大碗,汤汁浑浊,几只大闸蟹泡在里面,蟹身还被开了口,省得吃的时候剥壳麻烦。

庞日峰戴上一次性手套,顺手捞了捞,底下的蟹壳一翻,黄灿灿的蟹膏直接冒出来,满满当当。

他夹起一小块,凉凉的、糯糯的,放嘴里一抿——

眼睛猛地一眯。

嗯?有点意思。

他没急着动,又捞了只蟹身,连腿带壳一起塞嘴里。

不用拆,不用啃,轻轻一嘬——蟹肉“啵”地一下,像果冻似的全吸进嘴里,鲜得发甜,带着点微微的滑润感。

可最绝的是那汤汁。

明明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可吃进嘴,酒味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甜、鲜、咸,全都揉在一块儿,不吵不闹,稳稳当当。

要不是他这舌头被系统改过,他真能以为这菜压根没加酒。

可这香气……绝对藏了料。

他心里一动:这水平,少说也是龙氏五品的门儿了。

他放下蟹腿,没说话。

老板脸都白了,手心全是汗,小心翼翼问:“庞……庞大师,这蟹……有啥不对劲?”

庞日峰抬眼看他,没答反问:“你这酱,自己熬的?”

老板一愣,咽了口唾沫:“是……是我自己调的,怎么了?有哪里不地道?”

庞日峰摇头,笑了:“没事儿,就是好奇,你咋把酒味儿藏这么深?闻着满屋都是,吃进嘴里却像没放似的?”

老板擦了把汗,赶紧解释:“我……我先把花雕酒煮开,等酒气散了再倒进料里,慢火煨了好久。”

庞日峰一听,心里“咔哒”一声,亮了灯。

老办法,笨法子,但真管用。

没耍花样,没炫技巧,就靠耐心和火候,把最难弄的酒香给“驯”服了。

他看着老板那张被油烟熏得发黄的脸,突然就想起了老七。

那家伙,当年也是这么个傻劲儿,死磕一道菜,一熬就是三天。

“啧……”他心里嘀咕,“老七要是见了这人,怕是连夜都想收徒。”

他越想越顺。

能调出这味儿的,就算没进过国宴、没拜过名师,那也绝对是块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