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当看到歌曲信息后,现场突然一阵骚乱。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名字——陈丰!
这首歌竟然是陈丰写的!
都已经第二轮了,他竟然还能帮别的队伍写歌,而且还是在对方阵营中有大木这个金牌作曲人的情况下。
显然,这首歌的质量绝对错不了。
因为质量如果不行,大木完全可以自己出手。
一瞬间,所有人对接下来的表演更加期待了。
前奏结束,魏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目光深邃的望向远方,慢慢举起话筒。
“想说却还没说的 还很多
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着 淡淡地记着
就算终于忘了 也值了
……”
刚一开口,魏风那充满故事感的浑厚嗓音便牢牢的抓住了所有听众的耳朵。
尤其让人惊讶的是他采用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演唱方式,似说似唱。
就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在低声诉说着自己的过往。
又像是一个微醺的中年男人,在借着酒劲吐露心声。
无论是现场观众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被这独特的唱法给吸引了。
台上,魏风的演唱还在继续。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侥幸汇成河
然后我俩各自一端
望着大河弯弯
终于敢放胆
嘻皮笑脸面对 人生的难
……”
唱到这里,他放下话筒,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像是在缅怀过去,又像是对所有往事的释然。
他这一生,不可谓不辉煌,也真正做到了从‘涓滴’到‘河’。
年少过、轻狂过、混蛋过、落寞过……
如今年过半百,所有的往事都已悄然放下,也能以‘嬉皮笑脸’的豁达去面对曾经那些无奈和遗憾了。
此时,大木也举起了话筒:
“也许我们从未成熟
还没能晓得 就快要老了
尽管心里活着的
还是那个年轻人
因为不安而频频回首
无知地索求 羞耻于求救
不知疲倦地翻越
每一个山丘
……”
作为金牌创作人,大木每一次写歌都像是在翻越一个山丘。
年轻的时候翻越山丘是主动进取,是为了梦想,是凭借着那股一往无前的冲劲。
可是随着名气的增大,反而受困于名,创作成了‘不知疲倦’的惯性,作品里也渐渐没有了当年的灵气。
大概是真的老了吧,尽管他心里很不想承认这一点。
大木已经记不清自己写过多少歌,给多少人写过歌。
可是他从来没有给自己写过一首。
当他看到这首【山丘】之后,一下就就产生了这首歌属于自己,或者自己属于这首歌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陈丰的创作思路,但他以自己的想法和人生体会去理解这首歌,竟然无比的贴合。
所以这一次的舞台,是他准备最认真,态度也最端正的一次。
他的唱功技巧可能不如别人,可他将自己半辈子的人生感悟全都放进了这首歌里,毫无保留。
副歌部分,魏风的声音陡然高亢:
“越过山丘 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 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着不朽
就把自己先搞丢
……”
大木立马跟上:
“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 再也唤不回温柔
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么时候
……”
如果没有一定的人生阅历,或许也会喜欢这首歌,但很难真正的听懂。
因为没有翻越过山丘,就不会体会到‘无人等候’的终极幻灭,也无法感同身受的理解‘换不回温柔’的情感缺失。
即便是写下这首歌的陈丰,也无法真正领会。
他自知还在登山的路上,唱不出登顶后的落寞和寂寥,于是把这首【山丘】交给了魏风和大木二人。
他们一个是曾经歌唱界的王者,一个是如今作曲界的大佬,都是各自领域的高山,也是真正翻越过山丘的人。
只看现场观众们的反应就知道,陈丰这个决定是对的。
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在两人的演绎下,敲击着现场每一位观众的灵魂。
他们已完全将自己融入到了这首歌曲里。
虽然是坐在椅子上,但动作越来越癫狂,唱腔也越来越随性。
“喋喋不休 时不我予的哀愁!”
“向情爱的挑逗 命运的左右!”
“不自量力地还手 直至死方休!”
“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么时候!”
舞台上,伴奏已经结束了。
可魏风和大木依然坐在凳子上,迟迟没有起身,或低头沉思,或看向远方。
刚才两人在演唱过程中投入了太多感情,一时无法将情绪抽离,也不愿就此抽离,任凭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闪过。
不止他们,观众也依然沉浸在二人刚才的歌声中,静静的坐着,没有掌声、没有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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