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万万不能有孩子(1 / 1)

慕玄铮没应声,只目光又扫过画作,最后落在那两行簪花小楷上。

他见过苏落梨写字,歪歪扭扭,跟狗爬似的,全然没有半点风骨。

可眼前这两行字端正娟秀、行云流水,一看便知是下过苦功夫的。

一个人的性子再如何变,还能连身上会的本事也跟着一起变了不成?

要么,她不是原来的苏落梨。

要么,她从前一直在伪装。

他正暗自猜想,就听门口传来脚步声。

下一瞬,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将案上的画作抽走。

慕玄铮抬眼,视线落在苏落梨脸上。

她刚沐浴完,又小跑了几步,脸颊泛着薄薄的红。

满头湿发披散在肩颈上,水珠还顺着发梢往下滴。

水汽氤氲里,一张小脸莹白如玉。

尤其那双眼睛,也像被水洗过似的,透亮清澈。

他下意识伸手,将人扯了过来。

苏落梨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他怀里。

怀里那幅画被夹在两人中间,硌得她胸口疼。

一仰头,正对上他俯下来的脸,近得几乎贴在一处。

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苏落梨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跑起了野马。

慕玄铮的皮肤是真好,一点毛孔都没有。

鼻子很挺,嘴唇看着……很好亲的样子。

好吧,她刚来那天亲过,不对,是被亲过。

只是当时太紧张了,完全忘了是什么感觉。

慕玄铮自然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着些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寸寸游移,大手落在她脸颊旁,指腹细细摩挲。

江湖上有门易容术,戴人皮面具后,可以假乱真。

但指腹之下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抬起她的下巴,沿着下颌线一寸寸抚过。

苏落梨终于回过神来,偏头躲了躲:“痒。”

这人摸她的脸和脖子做什么。

她完全不知道这声“痒”落到慕玄铮耳里,又娇又软。

慕玄铮只觉身上忽然腾起一股燥热,手臂一收,揽着她的腰将人提上了书案,俯身吻她。

苏落梨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刚才还在想他的嘴唇很好亲,下一刻他就真的亲了上来。

她原以为他会问她这幅画的事,连说辞都备好了。

可眼下他一个字都不问,反倒叫她准备好的那些话全堵在了嗓子里。

慕玄铮察觉她神游天外,在她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苏落梨吃痛,被迫启唇。

他的吻便顺势深入,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苏落梨的脑子有一瞬清明,伸手推他,偏头想躲。

挣扎间那幅画从她怀里滑落在地,可此刻谁也没顾得上去捡。

慕玄铮一手圈住她的身子,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了回来,继续与她缠吻。

苏落梨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连推拒的力气都快没了。

可不能让他得逞!

“我……我来月事了……”她道。

慕玄铮头都没抬,吻移到她的脸颊上,一路流连到耳垂,轻轻咬了一口。

“你半月前才来过。”

苏落梨傻眼,他怎么连这个都清楚?

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下去,要是怀上了孩子,麻烦就大了。

“我……我这几个月断断续续的……总不干净……又来了……”

慕玄铮的动作终于停下。

他缓缓抬头,和她对视。

苏落梨心虚地别开视线。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慕玄铮面上恢复了往常的冷肃。

他往后退了一步,弯腰拾起地上的画,问她:“你何时学的画?”

总算问到正题了。

苏落梨从书案上滑下来,把备好的说辞搬出来:“从前跟一位夫子学的。”

慕玄铮:“哪位夫子?现在何处?”

苏落梨一本正经胡诌:“是位女夫子,我只知她姓黎,游历到清泉县时见我有些天赋,便教了我几年。待我学成后她就离开了,说是喜欢周游各地,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走时也没留地址,只说有缘自会再见。“

她说完,眨巴着眼睛看他,一脸真诚。

她胡乱编的夫子和姓氏,她不信他能寻到。

慕玄铮像是真的信了,又问:“那为何这一年来,从未见你作过画?”

苏落梨:“作画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得灵感到了才能画出万物的神韵来,所以我不常动笔。”

慕玄铮看了眼那两行簪花小楷,又看了看她,还想再问。

可就在这时,照月过来提醒。

“小姐,姑爷,晚膳备好了。”

苏落梨忙应道:“我们这就来。”转头看他,“相公,先去用晚膳吧。”

慕玄铮点头,随她去了膳厅。

用完晚膳,苏落梨回了房间。

原以为慕玄铮还要去书房忙一会,没想到他也跟进来了。

“相公,今日是要睡了吗?”

慕玄铮摇头,从袖中摸出一只扁平的簪盒递给她:“给你。”

苏落梨接过来打开,里头躺着一根白玉梨花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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